丈五,约合十一米。
云梯至少要十二米长,还得在炮火和箭矢下竖起来。
守军按陈阿土的说法,不少于三千人。
加上赤嵌楼的两千人,就是五千多。
这还没算上基隆、高雄以及台中等港口的清军。
总计算下来,整个加上澎湖可能一万守军都不止。
曾国藩和清廷为了守住,下了死力气。
而光复军首批登陆部队,总共才一万二千人。
不可能全部堆在台南这一个点。
「强攻的话————」沈玮庆喃喃自语。
「攻不下。」陈阿土直截了当地说,「沈大人,我不是灭自家威风。」
「这安平城,当年国姓爷打荷兰人时,围了九个月,最后是城里没粮了才投降。」
「现在曾道台在城里囤了至少三个月的粮,火药炮弹堆满仓库。」
「你们要是硬打,没三五个月,死上几千人,根本拿不下来。
沈玮庆没说话。
继续观察。
曾宪德在码头停留了一刻钟,亲自检查了几艘船的装载情况,又对身边的武官吩咐了几句。
然后上轿,队伍转向,往赤嵌楼方向去了。
等队伍走远,沈玮庆才放下望远镜。
随后从怀里掏出铅笔和油纸包裹的笔记本,开始快速素描。
城墙轮廓、炮位分布、壕沟走向、鹿耳门沉船位置————
画完最后一笔,他合上本子。
「走。」他说,「回营地开会。」
天色渐暗。
沈玮庆带着小队撤回密林深处的临时营地。
说是营地,其实就是几棵大树下的空地。
没有帐篷,队员们用砍下的芭蕉叶搭了个简易遮棚,地上铺着干燥的蕨类植物。
受伤的队员叫林二狗,脚踝肿得跟馒头一样,皮肤紫得发亮。
队里一个在福州医院培训过三个月的小伙子,也是他们特战营唯二的卫生员,正在给他换药。
「怎么样?」沈玮庆蹲下身。
「骨头应该没断,是严重的扭伤。」卫生员声音疲惫,「但至少要休养半个月才能走路。现在一动就疼得厉害,我已经给二狗喂了一颗柳白素(阿司匹林)
了。」
林二狗咬着牙,愧疚道:「队长,我拖累大家了————」
「别说这种话。」沈玮庆拍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