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大概四十里。港口不大,但水深,能停大船。曾道台在那里也修了炮台。」
沈玮庆映照着脑子里的地图,才明白过来,这什么打狗港其实就是高雄。
他的望远镜转向城堡正门。
在视野之中,门前挖了两道深深的壕沟,沟底插着削尖的竹刺。
壕沟之间设置了鹿砦—一用粗木钉成的三角形障碍物,尖刺朝外。
更外面是一排拒马,木架上绑着长矛。
标准的防御工事。
但让沈玮庆眉头紧锁的,是城堡东侧那片水域。
台江内海。
从安平古堡到对岸的赤嵌楼,江面宽约三里。
江水在此拐了个弯,形成一个天然的避风港。
而进入这个港口的唯一水道,就是北边的鹿耳门。
只要拿下鹿耳门,台南府城就拿下了一半。
就在这时,望远镜里,安平古堡的城门开了。
一队仪仗先出来,举着「肃静」「回避」的牌子。
然后是二十多名亲兵,簇拥着一顶四擡绿呢大轿。
轿子在城堡前的空地上停下,帘子掀开,走出一个四十岁上下的官员。
补服是深蓝色的,胸前绣着云雁—一四品文官。
「曾宪德。」沈玮庆一眼认出。
曾国藩弟子,新任道台,据说办事干练,深得曾国藩真传。
福州情报站送来的资料里有一张模糊的画像,但眼前这人气质更冷峻。
而随着曾宪德的出现,远处立刻出现了变化。
在他的视线中,鹿耳门不远处停着十几艘征集来的民船,船上已经堆满了石块。
而杂役正用绳索把石块捆扎固定,这显然是要沉船。
而且还不是临时沉,是做好了长期堵塞的准备。
陈阿土一眼就看出了曾宪德的目的,「他们要把鹿耳门彻底封死。」
沈玮庆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战前推演时,秦远说过的话:「最难打的不是城池,是登陆。只要大军能顺利上岸,清军就输了八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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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登陆的最大门户一鹿耳门,马上就要被堵死了。
就算小船能勉强通过,大船绝对进不去。
而没有大船运载火炮和重装备,光靠步兵强攻安平古堡这样的坚固要塞————
沈玮庆脑子里迅速计算。
城墙高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