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此节,猛然站起,心脏砰砰而跳,一股冷意爬上背脊,既有后知后觉的惊悚,又有寻得良机的狂喜。破案本是极难,需从万千线索中,寻得一二真迹。再顺藤摸瓜,不断试错。
然而天下之大,总有巧妙之处。雷冲本意不为破案,只为泼李仙脏水,而此事偏偏是李仙所为。他怀此心态,一番探查,实是先射箭再描靶子。
但正是因此,竟叫他所探所查,与真相甚是靠近。恰好避开探查案件,最难最繁之处。他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偏偏“何患无辞”的“辞”,恰恰便是极对的。
雷冲当即细细斟酌,心想:“假设李仙确实是真凶。那店小二并未冒充他饮酒,此事过于牵强,但却确是在古墓五英失踪之前突然昏迷。加上李仙、白清浩的酒力悬殊&183;…”
雷冲来回踱步,口中念叨“李仙”“李仙”…隐觉几乎破案,忽一拍手掌,说道:“是极!我如是李仙,倘若早便预谋搭救古墓五英。我便先灌醉白清浩、铁夫,过得片刻,再将两人喊醒,如此轮番灌醉喊醒。”
“模糊时间,模糊感官,如此几场下来,便如有连饮数日之感受。随后让两人彻底昏睡,直到醒来之事,也不知是睡了多久。还当三日皆在饮酒。随后李仙抓来一店小二,套上面具,充当他趴在桌上。他则抽身遁离,前来救下古墓五英!”
雷冲说道:“他一番动作,算计甚全!他知只需稍稍摆脱嫌疑,便必能着手探查此案。届时自查自案,自有千百种脱罪之法。但他如何能,悄然救走五人呢?凭借他的能耐,救下五人不难。但如何带走,却绝非轻易做到。”
雷冲来回踱步,知有重要一环被疏漏。倘若将此案尽数疏通,呈报徐绍迁,必可一举大败李仙。届时孰生孰死,自见分晓。
他毕生从未这般倾注心血探破诡案,再难坐定,便再去牢狱,细细盘问当夜细节。他反复思索,穷尽思虑,始无所获。
不知觉间已到半夜,忽听一阵马车声响。
雷冲循声望去,见一浊衣郎推开侧门,扛着泔水桶离去。雷冲一愣神,他知道每日夜半,便有浊衣郎运走泔水,但不知距离牢狱这般近。
他观泔水桶甚大,装纳一人尚有余裕。心想倘若装在泔水桶,再通过马车离开武侯铺。多半能一路无阻。因泔水桶甚是脏浊,谁也不愿盘查。
雷冲过去问道:“且慢!你日日来运走泔水?”浊衣郎停下动作,恭敬行礼,笑道:“见过将军,回将军的话,是的。”
雷冲说道:“约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