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似有股荡风吹拂而过,万物皆具荡漾之态。韩念念连声喊呸,彭秋落亦是强自压抑。三人观察画首,见画中虽显荒唐淫乱之态,但并无机关异样。便同步朝前而行,继续借金光观察。
随着路行步细观,见画中之景是在一片高山流水、景色优美之地。画中虽尽是荒唐淫乱之姿,但山水秀丽,古松挺拔,自是画得好景色。
彭秋落说道:“如此画功,如此荒废,着实可惜。”
见林中之内,有猿猴纠缠,有彩鹤叠翼,有鸳鸯戏水。画中所显,更为露骨直接,全无半分诗情画意,尽是欲欲相叠。
且显然是有意为之…
猿猴、仙鹤皆比喻高洁之物。画者故借高洁之物,显出赤裸荒淫之姿。似藏蕴几分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存心诽谤之意。
李仙得吴干画功真传,虽学时较短,却天资聪颖,已小有成数。这时细细观悟,倒真揣摩得一二真意。再朝下而行,见一座石碑。
碑上写道:“星宵宴”。
再朝下走,仍是秀丽景色。但是山顶、草地、溪旁、山腰、树下…或搭建雅亭,或摆设案桌,或铺上兽皮,上面各有诸多酒肉彩宴,周旁零零散散坐有人。
较远处的空地上,更排排列列摆出数十八仙桌,皆已人满为患,这场面甚大,每一个人物只有寥寥数笔。
但仅描出神情姿态。再细细观望,竟全做荒淫之姿,千奇百怪,无一例外。韩念念骂道:“世上若真有此宴,当真、当真…”
男欢女爱,已做常态。更有男欢男爱,女欢女爱,自欢自爱…当真污秽人眼,细究起来,不住骂其“荒唐”。韩念念、彭秋落双脚酥软,故作平静,但画中异景,着实慑人心魄。
李仙沉声道:“一卷荒唐宴,尽述荒淫性。”再朝下走,尽是宴中荒唐奇事。这一片天地间,尽只体现“淫”字。
更见画中高处,淫龙乱凤…
本该是众人同宴,高山流水之雅事。美景相伴,祥兽相随,却尽化做难堪入眼之异态。偏偏画中朱墨,参有异药。画中纹路,参有异效。
三人观画而行。李仙施展巽风息,体中烹清,诸多异效,自可大大抵挡。韩念念、彭秋落却愈走愈难言。身躯如同数次滚落油锅,这油锅不伤体表,尽是燃内火。
此间躁动,已逼极限。全凭不愿出糗的意念强撑,故而未显露出来。二女不时擡眸望向李仙,稍得按耐不住,恐复现画中异景。如此再行一圈,均已后怕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