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是难了。”韩念念问道:“为何?”
彭秋落说道:“适才李兄说过,这墓葬通体乃是上宽下窄的钉锥之形。墓道逐层变短,第一圈墓道长过第二圈,第二圈长过第三圈…,每一圈长出的部分,恰恰便是下通至下一层的道路。如此这般,便只有单向朝下的通道,想下去,只需寻得法子,破解机关便可。但想上去,却没那途径。”
李仙说道:“彭姑娘所言不错。纵然无此设计,想要折返,亦是万万困难。历来强者墓藏,除却那强者性情古怪外,谁家墓藏能随意折返出入的?当下,唯有寻解破解之法,不可心存侥幸,期盼原路折返。”韩念念说道:“原来如此。”拳头紧握,心想:“这李仙怎好似全无阻碍,莫非只我…一人,欲念过强,故而受壁画所染?我若暴露异样,岂不叫两人觉得我…我且强压耐下。万万不可显出异样。”眉头微蹙,平静颔首。呼吸虽微促,却似墓藏凶险,紧张所致。彭秋落暗中观察,见李仙、韩念念均无异样,更端的维持镇定自若。
李仙完美之相,纯阳之躯,五脏避浊,毒性入体,本便先祛之数筹。他虽感情欲受挑拨,但再无别异,只需稍做克制,便全无阻碍。他说道:“机关所在,多半便在此画!”
彭秋落两颊微红,心下甚燥,强自平静道:“此画真乃第一大淫画!倘若是画春画欢,画男女之事,倒可以接受,我等生长红尘间,谁无情欲。但这画中之态,着实…着实…尽叫人不齿。”
韩念念说道:“看来那件宝物,定不在此处。待我等寻得离去之法,便快快离开罢。”彭秋落说道:“是极。”
李仙说道:“画虽不齿,但终究还需细观,通关之要,必在此中。”他凑近到画前,指撚金光,将壁画照得亮明。
韩念念、彭秋落伴随左右,瞩目观画。三人先已绕行一圈,回到画首之处。金光照应,近处观赏,画中细节映入眼帘。先是观得春梅枝互缠,藤树绕春香,寥寥数笔,已显非俗画功。这画中细节奇多。细观之下,见得树枝上,一雌一雄两只鸟兽互相依偎,将头埋进对方羽翼之下。旁有题诗一首:却道欢林好,愿做比翼鸟。
韩念念骂道:“假正经!”但观得其字,欲牵神思,忽想:“假若此时此刻,当真化作画中鸟雀,不顾一切,倒也不错。”她立时摇头,平静体息。
她为掩糗态,双臂环抱,故作高傲。
再细一观,树枝之上,两只树虫互相纠缠,树上蝉兽尾尾相碰,地面两只雄兔跳如灌丛,更远之处的麋鹿鹿角相碰,鹿尾相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