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幸此地画中之毒,非“烈效立显”,而是淡淡幽幽。但恰是这种毒效,最难消退,一圈一圈积攒,届时全无理智。
画里画外,便无差别。
这便是第二层杀机所在。只需寻不得出路,便总有彻底荒淫乱性之事。细想叫人生寒,假若独身前往,来到此地。所经受之折磨,着实难想。
假若是数人前来,皆是盗墓贼子,多为男众。经壁画引诱,将会发生何等骇人之事,可想而知。纵是男女携伴而来,也更是凶险。
只需情欲决堤,洪水翻涌。便再难思拟探墓之事。待到最后,不过荒淫而死的冢中枯骨。色非真刀,却能削骨。这层凶险之数,心思之阴,当真叫人发毛。
韩念念、彭秋落便陷此局。二女虽能保持神志,但已濒临界限,非其意志不坚,而是李仙身如阳炉,恰在身旁。
若只二人前往,绝难脱离此层。李仙意志甚坚,当即再探壁画。忽见壁画中,有一小小异槽。手指轻扣,取下一枝笔来。
彭秋落说道:“天可怜见,总算有收获。这笔是作何之用?快快解了此局罢。”声音微有颤抖。李仙说道:“如此淫画,便在眼前。恰又给笔,必是令我在某处添上几笔,补全画中缺憾。”心下想道:“李仙啊李仙,你当真与淫贼颇有缘分。古人有“画蛇添足’“画龙点睛’的说法。你今日却是“画淫点睛’。”
韩念念说道:“如何添?快快添罢。”李仙颔首,凝目观察壁画。心想:“这壁画虽荒淫至极,但是画功一绝,画中所蕴之事,浩若烟海。每一次的观画,总能觉察新奇之物。便说远处的数十八仙桌,桌旁数百人,第一次匆匆观画,全然忽略而过。第二次观画,发现只是轻轻点缀数笔。第三次再观,画虽未变,但感觉画中人物,几乎跃然眼前。我若认识,实能轻易认出。”
“这等画功,造诣之深,必是有名画者。这墓藏之主擅长机关,是乌桑国之人。我听夫人言,乌桑国是小国。故而尽是小国之肚量。难出恢宏之作,乐曲、画作、建筑…皆自成一派风格。这副画虽淫乱至极,但细细观察,何尝不是举世难得之画作。将荒淫推行至另一极端,自有一番别派的霸气与恢宏。倒真别说,倘若世间真有如此一宴,我却真想旁观一番,偷偷尽数画下,哈哈哈。”
李仙忽露笑意,又想:“但这副画作,充满怨怼之情。倒好似…好似…这画宴来宾甚多,却独独不请他。他故而愤慨,将这场星宵宴,尽数想成荒淫宴,将画中宾客尽数诋毁”
“这般想想,倒确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