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想容呼吸微促,见银面纹路精美,尽遮面容,内藏机关,可不阻吃食。李仙身段修长,俊逸不俗,佩戴面具时,端是难得俊俏公子,更添神秘色彩。桃想容心有所准,意有所诀,此间若是取下,纵然面下全是疮麻、口斜眼歪、牙凸鼻龊…也定不加嫌一毫。
这面具藏有暗扣,佩戴面中,不易轻解。桃想容观察入微,拨动几处暗扣,面具一松,便可轻轻取下。她手指白皙,心情忐忑。历来从无这般好奇男子面容,她手指轻颤,转身去饮两盏美酒,又觉不够,再饮三盏烈酒,直至面色轻红,酒意微酣,取来李仙画像,叫心中稍有定数。再轻轻揭开面具一角落。自左朝右…显出半条缝隙,见得脸侧肌肤干净白皙,岂是画像中的满面疮麻?桃想容心想:“少些疮麻,总归是好事,看来画像当中,并非尽是准确。但我这弟弟,素不否认传闻,想来生得不说奇丑,必也怪陋。”再轻轻慢慢歇开。
左面再显露几分。桃想容轻“咦”一声,始有疑惑。她本料想李仙脸上纵不是满面疮麻,但必有疮麻。然显露的几分面皮,白皙干净,大出意料。
她轻轻再挪几分,先是瞧到一点额鬓,再到眉角。她再轻轻侧揭,看到眼角。这时虽未显全貌,却已窥出一二底子。不禁呼吸微促,此事所露,与传闻绝无半分相似。
桃想容好奇难耐,此刻纵然李仙已醒,她便是用强,也需揭下面具。桃想容心下一横,一把彻底揭开面具。
不经一愣,但见:俊鬓丑面不真切,玉质金相反为实!那男儿神采奕奕,眉如剑凌霄,鼻如山挺傲。面若冠玉,气若玄仙,恣意飞扬。眉心红印,更显轩昂霞举,异貌天成,举世难得。尽透浑然天成的俊美之怠。
非“精致”可能形容。精致者总多几分苦心雕琢、精心营造的刻意,先已差之数筹。
再观其气质,避浊出尘,潇洒豁达。但满身刀伤,却彰显霸气,额鬓轻扬,又显不羁。左右端详、上下瞧看,端是难得美景,百看不厌。桃想容历来阅男子无数,俊逸者数不胜数,美男子、佳公子、才子、武侯、皇亲国感…更非少数。却真真没见过这等样人。
桃想容说道:“真是个好俊颜,真是个好俊颜…”心中砰砰而动,二十余载来如斯心动,几若呼出心腔。端详得面容羞红,既欲轻抚,又恐打搅。
瞧得良久,才堪堪回神。桃想容心想道:“世间竞有这等俊逸的儿郎。我这一生之中,定再难见得第二位如他俊逸的儿郎了。甚至…远远不能比肩。甚么徐绍迁、陶苦林、玉城众多儿郎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