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承膝见大势已去,再若胡作,便有性命之忧。碧霄长梦楼虽是对外做营生,非门派、宗门、家族之势,若遭屡犯,岂能软弱。孙承膝仰仗“豪雄”之身,仰仗不俗实力,叫其屡屡忍让,以道理劝慰。但若实在胡搅蛮缠,目中无人,便也不容客气。
孙承膝拱手道:“孙某是讲道理的。咱们坐下商谈罢。”
慈明等四位守天人,便即开设一间客房,邀孙承膝入内协商。桃想容、李仙欲跟其后。桃想容心知事情到此,已尘埃落定,瞧见李仙面色惨白,浑身鲜血,不住心疼。又恐孙承膝再次发难,危及自家弟弟。便将商谈之事,交由守天人代劳,务求讨回失金。她则唤来马车,拉李仙同乘回楼。李仙额头冷汗直流,兀自强压平稳。
桃想容说道:“好弟弟,你本来只是拿钱办事,干什么这么鲁莽。”声音关切,略显责怪。李仙说道:“倒非鲁莽,我是知道这等豪雄性情的。恼羞成怒,便什么事都能做得出。但我偏偏瞧不上这等人,再且说了,碧霄长梦楼应当不会坐视不理。”
桃想容说道:“再晚来片刻,你可惨了。你瞧瞧你,浑身是伤。那、那…“问经’好疼么?”李仙说道:“区区问经,倒也还好。倒是…”桃想容关切问道:“倒是什么?”李仙随口打趣说道:“倒是姐姐的香气,叫我有些迷糊了。”
这马车甚是平常,两人同坐,已显狭窄逼仄。桃想容发香、体香幽幽作祟,撩拨鼻尖,气氛旖旎。桃想容羞嗔道:“贫嘴!连那些甚么豪雄都不敢,谁要你来逞能。”李仙说道:“做不到的事,强硬去做,才是逞能。我可是斟酌过后,才去做的。算不得逞能。”
桃想容扶额说道:“我和你辩驳这些做甚。”甚是无奈,回到碧霄长梦楼,搭乘送仙鸟,直回栖霞天桃居处。
命侍女取来上好的金创药、灵沐水…好整以暇,欲帮李仙施药。李仙心想:“此事已完,我虽有伤势,自可料理。何必让他人相助。我这时离去,过几日再来讨要报酬。说来…拘风也好久不曾见了。我虽备足粮草,叫它自行吃食,但这数日过去,不知饿瘦没有。”拱手说道:“小伤罢了,不劳姐姐代劳,我先回去啦。”
桃想容有些气苦:“这小子知我短命,仍愿替我颂念问经,多少爱慕我的儿郎,却做不到此事。这关头,却不愿我替他施药。定是还想快快撇清关系。他既不愿同我有瓜葛,对今日之事只管充耳不闻,岂不最好。要不几年,我便也死了。如何能烦扰到他。哼,不可叫你如意。”说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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