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整个身子被这一带牵得趔趄,重心往前一栽,眼看就要扑倒——
另一掌已经贴上了他的胸口。
一推。
人像断线的纸鸢,倒着飞出去三四步,“砰”地撞在月门的砖墙上。
砖碎了一块,墙皮簌簌往下掉,那人顺着墙根滑坐到地上,嘴角溢出一线血,胸口起伏,半天喘不上一口整气。
一招。
院子里另外五个人,同时动了。
两个拔刀的从左右抄上来夹击,刀风一前一后,两个拔枪的往后退两步,一矮身举枪瞄准,最后一个暗劲绕到了陈湛身后。
三面合围,是他们练熟的杀阵。
陈湛往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踏出去,他周身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放了开来,杀意鼓荡,像一股无形的洪流,从他身上向四下漫开。
院子里两盏灯笼齐齐一晃,水缸里平静的水面起了一圈圈涟漪,连空气都仿佛压沉了几分。
两个拔枪的人扣下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子弹激射而出。
打在了空处。
枪响的同一瞬,陈湛人已经到了左侧持刀人的面前。
一掌拍在刀身上——“当!”
钢刀应声而断,断成两截,前半截脱手飞出,“夺”地嵌进旁边的廊柱里,颤巍巍地嗡嗡作响。
持刀人被那一掌的余势震退三步,虎口崩裂,刀柄脱了手。
右侧那人的刀还在半空,没等劈到,陈湛已经拧身转了过来,两根手指轻轻捏住刀尖,向下一折。
“铮——”
刀尖断了。
那人僵在原地,手里攥着半截刀,脖子浅痕,随后一道血线喷出。
背后偷袭的暗劲也到了,一拳奔着陈湛的后脑砸来。
陈湛没回头。
左手反向一探,正捏住那人来势正猛的手腕,轻轻一拧。
腕骨错位的脆响在夜里格外清楚。
那人惨叫一声,整条手臂废了,被陈湛顺手往旁一甩,撞在另一个还没回过神的同伴身上,两个人一起摔倒在青砖地上,滚作一团。
剩下两个拔枪的还想再开枪,一低头,却见自己手里的枪管上,不知何时已经按了一只手掌。
那掌轻轻一发力。
钢铁的枪管,竟像捏湿泥一样,被攥得变了形,扳机扣下去再也击不出火。
从陈湛迈步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