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互为掩护,视线交叉,把整条弄堂口都罩了进去。
陈湛在弄堂口的暗处停了一息,扫了一眼。
四个人里,至少两个是明劲实力,另外两个袖子下面压着枪。
他没走大门。
弄堂侧面有栋两层民房,陈湛贴着墙根过去,脚一蹬,借着窗框的木棱,无声无息上了房顶。
在屋脊上略一驻足,看准了第一进院子的落点,纵身越过那道灰砖高墙。
身子在半空划过,落地没声响。
第一进院子不大,墙角摆着几口盛雨水的大水缸,廊下挂着两盏灯笼,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
正屋的门关着,里头透出说话声,还有麻将牌哗啦啦洗牌、推倒的脆响。
廊下的板凳上坐着个看门的老头,叼着旱烟杆,正眯着眼打盹。
人从头顶掠过的那一瞬,带起一缕极轻的风,拂过他的脸。
老头一个激灵,睁眼抬头,旱烟杆从嘴角掉了下来。
不过陈湛已经到了他跟前,一掌按在他肩井上,劲力一沉,老头眼前一黑,软软地歪在板凳上。
烟杆在青砖地上滚了两圈,停下。
陈湛迈过门槛形的月台,进了第二进院子。
这一进,守得比外头严得多。
月门两侧站着人,六个,清一色短打扮,腰间都鼓着,有刀有枪。
站位比前面更见功夫,两人一组,三组成犄角,把整个院子的进出口都用三角阵兜了起来,无论哪一处起了变故,另两组都能立刻补位。
六个人里,三个是暗劲。
其中一个,暗劲已到了巅峰,离化劲只差一线门槛。
青帮花重金养的看家高手。
那个暗劲巅峰的最先察觉到了异样。也说不清是哪里不对,就是脊背上忽然窜起一股寒意,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谁!”
他暴喝一声,话音未落,人已经拔地而起,一拳直砸向廊柱旁那片最深的阴影。
这一拳,是他暗劲巅峰的全部功力,拳风裹着呼啸,近旁灯笼的火苗一阵摇曳。
拳头是砸实了
却砸在了一只摊开的手掌里。
陈湛立在阴影中,右手不知何时探了出来,掌心稳稳包住他的拳面,纹丝不动。
他脸色剧变,想抽手,抽不动,那拳头像是被钉死在了对方掌心。
陈湛攥住他的拳,往斜下方轻轻一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