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人家。
周家老汉早些年是从中原迁过来的,周家人性情颇为和善,相对来说,比较亲近同样从中原来的人。这户人家放牧为生,也做点生意补贴家用。
江涉越往西走,礼仪规矩越少。
百姓也更重商不重农,毕竞越往西走,土地越不适宜种庄稼。
周家的当家人是个老汉,看着有七十多岁,西北日头足,风沙吹皱了脸,可能真实岁数要年轻不少。周老汉领着几人到一个空屋子里。
“客人先在这里住吧,这是我家三郎之前住的地方,许多年没有打扫了……”
江涉道谢,从钱袋里摸出一把钱。
他们一路往西走,邸舍越来越便宜。
长安的邸舍,就算是通铺,至少也要八十到一百文。出了长安,价格就降下来不少,只要五六十文。翻过陇山之后,便又便宜上一档,常常是三四十文。倒是因为植被山木稀少,薪柴变贵了。
要是借住田家,更能省下很多钱。
许多侍弄田地的人,骨子里有一种内敛的羞涩,更是好客的很,杀鸡烧酒作食,却不收他们多少银钱。周老汉看到江涉掏钱,连忙按住。
“郎君这是何必?”
“摸钱出来,岂不是羞煞老汉?”
“这屋子本身空着也是空着,你们来了倒还让家里热闹不少,快快收回去!”
周老汉连忙推辞,压下对方的手,转过身去收拾灶房,脚步很快,生怕人追过来。
他去后厨准备饭菜,周家的孙儿攥着一根木棍跑出来,威风凛凛挥舞两下,满意地看着柜子上的浮灰扬起一层,他跑到后厨,看到祖父正在做饭。
周家小孩眼前一亮,他口齿不清地问。
“阿翁!”
“今天吃浆水,还是吃馍馍?”
周老汉正在后厨,从存菜的地窖里找出一根还没糠的新鲜萝卜,他脸上全是皱纹,晒得黑黑亮亮,见到孙儿来,皱纹变得更深了。
“今日有客人来,这些都不吃。”
“诶?”
“祖父给你做中原菜,洛阳有一道燕菜,你吃过没有?”
周家小孩知道,他们家之前就离洛阳很近。
阿翁之前还总和他说之前住的地方,说那边的山,说那边的水,不似这边风沙重,清秀得很。他摇了摇头,诚实说。
“没听过。”
周老汉摇头失笑。
“你这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