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那县离泰山不远。落在地上,便见到泰山巍峨,静立于天地之间。距我们有数十里之遥。」
「前尘种种,恍如一梦。」
渺茫,遥远。
说不出的怅然若失,说不出的震撼。
张果老一直听著,放下了一直端著的酒盏,他虽然没有在天上一日见过五岳,但也另有见识。
他戏谑问:「君可见过——
」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术法修行到某种程度,即便是小小的障目术,都能把泰山遮蔽下来!」
李白和元丹丘没听说过这个,他问了起来,青云子、卫关、三水和初一也看过去,更不要说是孟浩然了,他听又是羡慕,又是心惊。
总好似在听故事————
一个时辰的闲谈,酒水已经喝了大半。
暖锅中,切的薄薄的羊肉烫了好几盘。除了各种肉,汤锅里还飘著菘菜、冬葵、竹笋。
吃到一半的时候,李白和元丹丘订的席面送上来了,伙计紧赶慢赶,用专门的食盒放著,打开还冒著热气。
日头也落了下来。
家家户户都点上了灯烛,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人家吝惜灯油,整个长安城都笼罩在明亮的灯火中。
漫天风雪。
下雪的时候,天色反而是并不漆黑的。
天色渐明,大雪飘飘摇摇落下,银光闪闪,空气中浮著一层淡淡的紫色,微蓝,他们没点什么烛火,却甚至能看清竹叶上的积雪。
空气冷冽而干净,大雪渐重,时不时能听到折竹声。
一亭遮雪。
江涉筷子夹著一片刚烫出来的羊肉,积雪从他袖间吹过,却没有落下雪粒。
江涉饮了一口飘扬的酒香,他赞道:「还是果老这里的酒好喝。」
张果老笑起来,给他斟满。
两人论起道法。
一开始是江涉酒兴起来,讲了讲障目术。云梦山青云子和卫关在旁边恭敬地听著,三水和初一听著听著,渐渐生出困意,脑袋好昏。
后面是张果老讲起他自己的死生之法。
「老子有言: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
「天地万物,气之所聚也。」
「聚之则生,散之即死。」
「既然天下万物都是同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