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那么人与天地万物皆相通,此为盗天地之机」,也有人说,是从天地中取回性命」————」
「是所以,人所赞美东西被称作神奇,人所厌恶的东西就被称作腐臭。然而,神奇可以化为腐臭,腐臭也可以转化为神奇。
l6
「无非气之聚散,人之好恶。」
江涉若有所思。
他道:「果老是采日月精华以为气,吞吐烟霞以为仙。」
张果老大笑。
「万万不敢称仙人。」
「不过是个侥幸不死的老头子,先生羞杀我。」
他抚了抚自己的驴子,白驴已经在偷啃还没涮进暖锅里的菘菜,被人发现了也倔强,驴头一扬,继续吃自己的菜叶。
三水晃晃脑袋,艰难让自己从困倦中拔出来。
她强打精神,问起来:「那如果学会这种神通,能修成什么样子?」
张果老仔细想了想这个问题。
他们坐在亭子里,暖锅中不断飘出热腾腾的雾气,背后就是一丛乱竹,竹叶和竹竿上积压著沉沉白雪,压的微弯。
其中有两根,已经折断了。
张果老抬了抬手,便见到那两根竹子,像是被一根线牵引起来,重新生长。很快,就同其他竹子一样,渐渐挺立。
在冬日冻的枯黄的叶子,也变得青翠。
由浊转清,由死到生。
张果老抚须,「大概就是这样吧。」
「取天地之气,回转气机,不过人身细致精微,往往更难。若只是草木或是须发,要容易得多。」
「老头子装疯卖傻,死死生生,也多用的此法。」
三水面前的一小片桌子上,还是那团雪猫。这小小的东西一直放在外面,暂时还没有融化。
「可以吹毛成猫吗?」
「不能。」
张果老回答的干脆,他看了一眼江涉,心里大概猜出这是谁的手笔。
他笑著端起酒盏。
「一点灵光即成活,这你去问江先生吧!」
三水和初一又低问起来。
江涉饮酒已经有些醉意,越发显得面容白净,身不沾雪。
他回答两个孩子的声音不高,李白、元丹丘、孟浩然,还有另外几人听著,答声有些断断续续。
「果老说的很好了————天地者,万物一也。」
「既然万物唯一,我身在这里,实则便也是草木、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