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哈哈,老子赢了!”
百夫长一巴掌拍在桌上,笑得满脸横肉乱颤,伸手就把桌上的铜钱往自己面前扒拉。瘦什长骂骂咧咧地掏出最后几枚碎银扔过去,嘟囔道:
“他娘的,邪了门了,连开七把大。”
“哈哈哈,你小子今天输大了。”
赢了钱的百夫长那叫一个开心啊,笑得合不拢嘴。
旁边一个年轻士卒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头儿,上头可是有严令的,要日夜严加看守,防着玄军来袭,咱们这么耍钱……要不要紧啊?”
“玄军?我呸!”
百夫长啐了一口,不屑道:
“他们正和干国朝廷的兵马在昌平道打得热火朝天呢,那离咱们这隔着千山万水!
玄军就算有天大的本事,还能飞过来不成?再说了,就算他们想打蜀地,也得先从朔风城出发,隔着几百里荒漠,粮草辎重怎么运?
探子早报过了,朔风城那边啥动静没有,你怕个卵!”
“就是就是。”
另一个老兵接话道,一边摇骰子一边笑:
“咱绥远城城高墙厚,粮草充足,六千兄弟守城,还怕他个鸟?再说了,将军今晚不也喝了个酩酊大醉吗?据说还找了几个青楼女子作陪,现在估计正大显身手呢。
将军都不怕,咱们怕个啥?”
“哈哈哈!”
众人哄笑,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听说那洛王爷被朝廷打成反贼了,自顾不暇,哪有空管咱们?”
“可不是嘛,人家忙着跟朝廷掐架呢,蜀地这边太平着呢。”
“来来来,下注,买定离手啊!”
“不敢玩的就滚出去守城,别在这耽误老子赢钱!”
骰子声再次响起,吆喝声一浪高过一浪。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仅仅一墙之隔的屋外,正发生一场悄无声息的杀戮。
为数不多还在站岗的守军正一个接一个地倒在冰凉的刀锋之下。
百夫长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打个酒嗝,笑道:
“玩!接着玩!今晚老子要把你们裤衩都赢光!”
瘦什长翻了个白眼,把最后几个铜板押上,咬牙道:
“老子就不信邪,这回还押小!”
“你这小子真是倔脾气,能赢钱就怪了。”
“开!四五六,大!哈哈哈!”
厢房内笑骂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