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七八十骑。任干从三营调了一排三十多人给他,凑成一百一十骑追击清军逃骑。
任柱看了看队伍,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提起马缰,率部纵马追击。
一百一十骑齐声呐喊,马蹄翻飞,如离弦之箭,朝着那队溃逃的清军骑兵追去。任干站在田埂上,望着那支远去的队伍,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任柱带着一百一十骑沿着官道狂追了二十多里,前方那队清军骑兵的影子越来越清晰。
他们跑得狼狈,队形散乱,有的马已经口吐白沫,可鞭子还是不停地抽。
雒容县城的轮廓在暮色中隐约可见,矮矮的城墙,灰扑扑的,像一条趴在地上的土狗。
城头上稀疏地插着几面清军的旗帜,在晚风中耷拉着。
守城的兵勇缩在城垛后,见这边有动静,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但无人敢出来接应友军。广西提督惠庆骑在马上,回头瞥了一眼,脸色煞白。
身后的短毛骑兵像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追得越来越近,他甚至能看清这些短毛骑兵已经举起了火铳,心中暗自寻思,这些短毛骑兵,难不成要在马背上打火铳?
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嘴里发出一连串恶毒的咒骂,骂短毛,骂老天爷,可骂声很快被急促的马蹄声吞没,连他自己都听不清。
“军门!短毛就要追上来了呀,跑不掉了!”身边的亲兵带着哭腔说道。
“跑不掉也得跑!进城就安全了!”惠庆嘶声大喊,鞭子抽在马臀上,马惨嘶一声,猛地加速。可他身边的骑兵们已经撑不住了,有的骑手被颠得七荤八素,手里的缰绳都握不稳。后面的北殿骑兵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他们呼喝的声音。
就在他们身后,任柱从马鞍旁抽出一支霍尔卡宾枪,单手举枪,瞄准了前面一个清军骑兵的背影。枪响,那清军骑兵应声落马,摔在地上滚了几滚,一动不动。
身后的北殿骑兵纷纷举起卡宾枪和柯尔特单动转轮手枪,朝清军骑兵队伍射击。
枪声劈里啪啦,像过年放鞭炮,在空旷的原野上传得很远,连雒容县城内的清军守军都能听到。不时有清军骑兵中弹落马,惨叫声、马嘶声、惊呼声混成一片。
有的马被流弹击中,前腿一软,把骑手甩出去老远,摔在路边的泥地里,半天爬不起来。有的骑手没中弹,可马受了惊,嘶鸣着乱蹦乱跳,把人颠下来,拖着空鞍跑进了路边的树林。
清军骑兵的队形彻底乱了,有几匹马撞在一起,骑手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