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营长,你看那边。这个节骨眼上还能骑马跑,还能有如此之多骑兵护着的,定是条大鱼,不是广西巡抚劳崇光,便是广西提督惠庆。”虽说相隔较远,任柱看不清这群清军逃骑的装束,但曾国藩、曾国荃兄弟的湘勇没有骑兵,任柱迅速判断出这支满清逃骑护着的不是广西巡抚劳崇光,便是广西提督惠庆。
任干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太远了。咱们的骑兵散出去了大半抓清军溃兵,你我身边加起来也就一百五十来骑,还要留下一部分看管俘虏。你带人去追,追得太深,万一中了埋伏……”过往在安徽境内吃败仗留下的阴影仍萦绕在任干心头,未消散干净,任干表现得较为小心谨慎。“埋伏?”任柱轻笑一声,浑不在意道。
“那些溃兵连号衣都扔了,器械都丢了,跑都来不及,哪有心思设埋伏咱们?清军已经是惊弓之鸟,只想着逃命,不会作困兽之斗。莫说两三百骑,就是两三千骑,咱们的骑兵也追得。”
任柱倒是信心十足,觉得任干太过谨慎保守了。
眼下他们两人身边尽管只有一百五十来骑,也确实需要留下一部分人马看管押解俘虏,能匀出来追击满清逃骑的骑兵并不多,因此在兵力上居于劣势。
但他们要追击的是早已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清军败军,以他对清军的了解,逆境之中的清军,没有设伏反戈一击的能力。
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任干还是犹豫。
他擡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挂在远处的山尖上,把半边天染成了暗红色。再过个把时辰,天就要黑了。
黑夜里追击,风险太大。他又看了一眼那队正在远去的骑兵,心里头也痒痒的。
目前已知被擒获的广西高官,暂时只有广西布政使、按察使、桂林府知府。要是能抓个把疆吏提镇回去,那可是大功一件,胜过抓数百上千的散兵游勇。
“当断不断,反失战机。”任柱催促犹豫不决的任干道。
“现在正是扩大战果的时候。你把你三营的骑兵调一排给我,我带着四营的弟兄们去追。我快去快回,一定追上他们。”
任干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点了点头道:“好,我调一排骑兵给你。快去快回,不要恋战。追上了,能抓就抓,抓不住就放,别把自个儿的家当搭进去。”
任柱应了一声,呼哨一声,收拢了周围四营的骑兵。
四营本来满编,方才追击溃兵时散出去了不少,任柱现在身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