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回援!马上回援!”
广东水师将士们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杂。
几个失去理智的年轻把总甚至把手按在了刀柄上,对恒祺怒目而视。
恒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这些平时见了官就低头的丘八,今天敢跟他顶嘴。他还想以官势压人,洪名香却开口了。
“够了。”
洪名香的目光从恒祺脸上扫过。
“恒大人,即便是制大人亲自督战,这水营我也得马上回去救。”
军心浮动,洪名香清楚这仗没办法打下去了。
再者,陈运隆说的也有道理,他们已经败了短毛水师,又占了后航道,广东水师自身伤亡也不小,已经对得起叶名琛给他的赏银,此时回援水营合情合理。
经此一战,短毛水师伤亡也不小,已经兴不起什么风浪,来日再战,再夺西航道也不迟。
恒祺脸色骤变:“洪名香,你敢违抗本监督和叶制的军令?”
洪名香没有再理会恒祺。
陈运隆说得确实没错,恒祺只在乎广州城的得失,并不在乎他们这些城外水营里头的水丘八。多说无益,已经为自己找好后路的洪名香没有理会恒祺,转身对陈运隆道:“留下一支偏师牵制短毛水师,控制后航道。其余各船,即刻全速回援水营。”
鼓号声响起,号旗升起,广东水师的船队开始转向。
广东水师回水营是顺流而下,船走得很快。
很快就来到了沙河水营,但见岸上一片焦黑,木棚只剩几根烧焦的柱子,码头没了,船也没了。洪名香没有停,继续往下游走,前往黄埔,黄埔的境况比沙河更惨。
船坞烧塌了,码头一片狼藉,原本应该停泊在码头的舰船一艘没剩,连洋人的大船都给烧得船底朝天,跟一条死鱼似的,营房只剩下几面被熏烧的乌黑的青砖墙。
岸上的王贯三和韦大望见广东水师已经回援,也不恋战,见好就收,押着俘虏的广东水师水兵水勇以及他们的家眷回师广州城郊。
“军门,要不要追?”陈运隆急切地问道。
“追?怎么追?短毛的骑兵来去如风,咱们两条腿追得上么?当务之急是保住剩下的水营。”洪名香皱眉道。
“短毛素来狡猾,用兵诡谲,鬼知道追上去会不会着了他们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