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穷追不舍。
陈阿沈一面指挥各舰用船尾炮还击,一面将广东水师往己方的岸防炮阵地上引。
值此时,一艘快船从下游方向驶来,靠上了洪名香的旗舰靖波号。
这艘快船正是从下游水营方向而来,向洪名香汇报广东水师的部分水营已经告破,北殿骑兵和步兵还在攻打未破的广东水师水营的消息:“军门,短毛骑兵攻进了沙河水营和黄埔码头,都起火了。其他几座水营也危在旦夕”
骤闻此噩耗,洪名香惊骇之余大为愤慨,气得一拳砸在船舷上:“广州城内的陆师都是一群瞎子和没卵子的怂货么?就这么由着短毛从他们眼皮子底下杀到咱们水师的水营?”
没有人敢接话。
靖波号上的将备们闻言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往下游方向张望,那不仅是广东水师水营的方向,也是他们家的方向。
水营里不光有舰船和留守的兵勇,还有他们老婆、孩子、老父老母。
“军门,水营有失咱们得回去救啊!”
“是啊军门,水营要是没了,弟兄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没了水营咱们就是无根之萍。”
靖波号上的广东水师千余名将备乃至兵勇全都坐不住了,七嘴八舌,越说越急。
洪名香身边的粤海关监督恒祺却对此感到十分不满,脸色很不好看,阴沉着脸说道:“洪军门,叶制有令,追剿短毛水师要紧。水营那边,等打完仗再回去救也不迟。”
此言一出,船上一片死寂。
几个将备瞪大了眼睛看着恒祺,副将陈运隆第一个忍不住,梗着脖子道:“恒监督,您一家老小都在广州城里,自然不着急,可以站着说风凉话不腰疼。”
“放肆!”恒祺摆起了官威,厉声道。
“本监奉叶制之命督战,谁敢不从,军法从事!”
“军法?恒监督,当初叶制的亲信在清远临阵而逃的时候,军法何在?”陈运隆冷笑道。“怎么?如今我们水师的兄弟已经舍命击败了短毛,要回救水营的时候,这军法就顶用了?”换作是在平时,陈运隆身为小小的广东水师副将,自然是不敢当面顶撞恒祺的,更不敢说叶名琛的不即便叶名琛赏罚不明,处事不公,他也只能忍着。
只是现在水营告破,他的家眷生死不明,他早急得团团转了,他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他们广东水师愿意出战北殿水师,除了看在赏银的份上,更是为了保他们家眷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