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个机会,恐怕北伐便很艰难了。”
顿了顿,李徽沉声道:“诸位皆知,燕国慕容德不听我劝阻,进攻邺城,结果大败。唯一能够掌兵的慕容青战死。慕容麟又生叛乱被杀,慕容德随后驾崩。短短时间里,燕国三位能够稳住大局之人都死了。那即位的慕容超只是个少年,辅佐之人皆非能者,燕国覆灭已不可阻挡。魏国兵马很快将进攻燕国,燕国旦夕将灭。燕国一灭,魏国便和我徐州相接,强敌便在眼前了。”
“拓跋珪野心勃然,柴壁大破姚秦之兵,兵临蒲阪。若被他攻灭姚秦,则拓跋珪一统北地,将成大患。到那时,其拥有北方之地,人口众多,物资丰饶,实力强大,便是另外一个强秦。甚至比当年的秦国更可怕,因为拓跋珪这等从大漠南来之族,堪比虎狼嗜血,很难与之沟通,必你死我活才肯罢休。等到其羽翼丰满,实力强劲之时,便恐怕难以收拾了。所以,必须趁着这个时候北伐,趁着其羽翼未丰,獠牙未齐之时动手,事半功倍。”
李徽缓缓踱步,沉声继续道:“我们的目标很简单,我倒是没有奢望一举夺回关中长安之地,我们只需进攻关东,将拓跋珪赶出关东去,将我关东和中原部分地方纳入我徐州版图。如此,拓跋珪便无力攻入关中,被迫和姚秦以及我徐州形成三角对峙之势。那样的话,我们便算是北伐成功了。否则,拓跋珪据有关东沃野,兵马实力将极度膨胀。不但关中姚秦不是他的对手,我徐州也将首当其冲。因为我们占据了青州和北徐州之地,淮南之地也在我们手中,将会全面临敌,面临巨大的压力。这便是我之所以决定出兵北伐的原因。诸位认为我所言是否有理?”
堂上一片安静,众人皆皱眉思索,一时无人回答。
苻朗缓缓道:“我有一事不明,想请主公解惑。”
李徽道:“元达请说。”
苻朗道:“主公怎知拓跋珪会一统北地?姚秦实力强劲,柴壁之战只是一时之败,拓跋珪想入关中,恐怕不易。况姚秦盘踞关中,也非善类。何不让拓跋珪与之火拼,我们伺机坐收渔利。此刻出兵,岂非为魏国助力?”
李徽看着苻朗,轻声道:“元达,我知道你对姚秦恨之入骨,巴不得他们被攻灭。但干系天下大局之时,还需放下一些恩怨,从大局着眼。我们出兵,不是为了姚秦,是为了我徐州着想。无论是姚秦还是魏国,我们都不能让他们坐大,因为那都是我们的威胁。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苻朗脸上一热,自己的心思被李徽一眼看破。确实,苻朗对姚秦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