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倾属,人神同归;龟筮协从,兆庶同契。夫大道之行,天下为公。昔唐尧禅舜,大禹授启,咸以至公承乾,允符历数。朕仰瞻乾象,俯察民心,今追踵尧典,禅位于楚王。王其陟元后,奉天明命,光宅寰宇,绥靖烝民!”
司马德宗读罢诏书,手指抖动,那诏书无声滑落于地,司马德宗也浑身无力的跌坐于地上。
“你们……你们这是要逼朕禅让帝位了么?你们当真要这么做了么?”司马德宗颤声道。
桓伟沉声道:“陛下,请注意你的言辞。什么叫逼你禅让?是陛下自愿禅位于楚王,奉天命,顺民意而为之。陛下可不要乱说话。”
司马德宗叫道:“桓玄呢?桓玄呢?朕要见他,朕要当面问他。”
桓伟冷声道:“楚王哪里有空。天已三更,楚王要准备明天的禅让大典,要试新的冠冕合不合身,还要和礼官详谈细节。哪里有空见陛下?陛下,不要磨蹭了,你知道有今日的,何必恋恋不舍?但凡你有本事些,努力一些,大晋也不至于到今日的地步。你现在留恋了,又有什么用?快些誊写诏书,干脆些。若这时候磨蹭,惹的楚王不快,于你可不利。干脆一些,楚王不会亏待你的。”
司马德宗长叹一声,知道事不可违。于是慢慢的爬起身来,来到桌案之旁。桓伟命人给他磨墨,司马德宗提笔蘸墨半晌,终于咬了咬牙,在黄绢上一笔一字的抄写下诏书。最后,盖上了朱砂大印。
做完了这些,司马德宗像是浑身的气力都被抽干了一般,跌坐在蒲团之上。
桓伟拿起诏书,吹了吹墨迹,读了一遍,脸上露出笑容来。他将诏书仔细卷好,藏于锦盒之中。
“陛下,好好的歇息吧。明日一早,还要上殿宣诏。臣便不打搅了。陛下,你该高兴才是。这么个烂摊子,从此不用操心了,自有楚王替你操心,你还不高兴么?从此以后,你也不用住在这里。外边天宽地阔,你可以舒舒服服的享受了,真是令人羡慕啊。陛下,臣告退了。”桓伟笑着说道。
司马德宗低着头坐在地上不说话,桓伟也不在乎他的反应,一摆手,带着众人离开。
帷幕落下,灯火远去。寝殿之中恢复黑暗。司马德宗坐在黑暗之中,听着外边夜风飒然,沙沙宛如落雨。夜鸟悲鸣,宛如哭泣之声。
突然间,司马德宗心中诸般情绪袭来,一时控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
清晨的晨露很快蒸发殆尽,朝阳初升,又是新的一天来临。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