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初秋的清晨和往日的清晨并无太多的区别,特别是对于街市中的百姓而言。街市两旁的店铺伙计们正睡眼惺忪的打开木栅门准备开业。街角的面铺和饼店依旧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各大城门口,城外的百姓担着柴薪和青菜,赶着牛羊鸡鸭川流不息的进城。秦淮河码头上的苦力,已经在清晨的阳光之中挥汗如雨,用他们黑黝黝的身体肩负一家的生计。
总体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清晨而已。但是,这又是个极为不寻常的清晨。因为,今日大晋走到了他的尽头,将迎来一位篡位者,让大晋硬生生的戛然而止。对于历史的洪流而言,今日显然这洪流显然拐了个弯,进入了另外一条河道之中。
台城之中,钟鼓其鸣。
文武百官从太极殿前的台阶缓缓入内,参与今日的朝会。知道今日朝会内容的人神色兴奋而期待,不知道的或者是只知道一些风声的人,则满怀忐忑和不安。
进入殿中的人很快便觉得不对劲,他们惊讶的发现了久违的司马德宗。他没有坐在宝座之上,而只是穿着一片普通的袍子,站在殿宇上首,像个当值的宫中仆从一般,神色迷茫。
殿上那经过精心擦拭,并且重新装饰之后精美之极的宝座闪闪发光,空空的立在那里。
桓玄在桓嗣桓伟等人的簇拥之下阔步而来,众官员纷纷让开通道,躬身行礼。桓玄迈着方步来到上首,看着站在那里的司马德宗,缓步走到他面前。
“陛下,臣桓玄有礼了。”桓玄沉声道。
司马德宗看着桓玄,煞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哑声道:“不敢受礼,我当向楚王道贺才是。”
桓玄微笑道:“那也没什么可道贺的,陛下圣德,委以重任,臣必不负陛下所托便是了。请陛下放心。”
司马德宗道:“我自然是放心的。”
桓玄一笑,转向群臣,扫视殿中,缓缓道:“诸位,陛下有大事宣布,请诸位静听。”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司马德宗,司马德宗点点头,面向群臣,缓缓道:“众卿,今日确有要事宣布。朕已拟诏,一切皆在诏书之中。请桓伟大人代为宣诏。”
桓伟挺着肥胖的肚子出列,转身过来,面对群臣,取出了锦盒之中的诏书,展开宣读。
“朕承洪绪,御兹神器。……咨尔楚王玄,历数在躬,允集明哲。……夫大道之行,天下为公。昔唐尧禅舜,大禹授启,……朕仰瞻乾象,俯察民心,今追踵尧典,禅位于楚王。王其陟元后,奉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