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面回答,自己便当他默许便是。即便他反对,也不能阻挡自己的步伐。
不过,桓玄倒是从李徽的信中得到了启发。李徽说要依天命行事。天命是什么?桓玄的理解便是各种祥瑞和征兆,各种让百姓们都相信自己是真命天子的东西。
于是乎,便有了京城之中流传的那些所谓的征兆,所谓的祥瑞。当然无一例外都是桓玄的人故意放出的风声,以烘托气氛,引导民意。而那些重大的敏感的消息,也是桓玄让人放出来,且不加约束的。
桓玄就是要试探百姓们的反应,引导百姓们的心态,烘托自己即将篡位的气氛。这么做也可以早早的将一些反对者揪出来,早早的解决他们。在七月下旬这段日子里,城中已经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数百人。这些人都是在公开或者私下的场合抨击桓玄篡夺之举的人。他们统统被秘密抓捕,在不知名的角落被杀死。
总之,整个七月,京城沸腾。桓玄要被禅让为帝的事情已经箭在弦上了。
八月初五,夜。
正在寝殿之中熟睡的司马德宗被嘈杂的脚步声惊醒。他睁开眼,从床上坐起身来,只见帷幕之外灯火晃动,人影闪动。似乎有很多人进入了寝殿之中。
自从被软禁在宫中之后,这还是第一次突然间寝殿里来了这么多人,变得这么热闹。
帷幕掀开,刺眼的灯笼的光亮让司马德宗眯上了眼睛。几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司马德宗的床前。一个人声音低沉的开口了。
“陛下,臣等很抱歉打搅陛下安眠,但有件事需要陛下办一下。陛下办了之后,便可以继续安稳的睡觉了。”
司马德宗听出来了那人的声音,那是桓伟的声音。这些天来,只有桓伟经常出入宫中,拿来一些诏书让自己签字颁布。司马德宗对他最熟悉,所以一听便听了出来。
“要……要朕……做什么事?”司马德宗结结巴巴的道。
“这里有一份诏书,请陛下亲笔抄录一遍,盖上玉玺,明日一早昭告天下。”桓伟从怀中取出一卷纸,递在司马德宗面前。
司马德宗忙穿鞋下地,伸手接过。桓伟喝道:“来人,掌灯。”
寝殿中的烛火点亮,满殿光明。司马德宗展开了那卷纸张,上面写着一些字。司马德宗凑近巨烛,逐字阅读。
“朕承洪绪,御兹神器。本拟图强,振德修望,中兴鼎器。然晋德已衰,天命改移;运数去晋,讴吟有归。咨尔楚王玄,历数在躬,允集明哲。扫清内难,勋高伊霍;涤荡九区,泽被苍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