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莫信传言。牢之出身微寒,朝廷恩宠,方有今日,怎敢有所不满?我必当全力进攻,为大军扫清障碍。请王爷放心便是。”
司马道子呵呵笑道:“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会议在傍晚结束,司马道子设宴招待众人,酒宴到天黑才散。
刘牢之醉醺醺的回到寻阳城中,坐在住处后堂之中沉思。女婿高雅之走到廊下,看到一名婢女捧着茶水走来,于是招招手,将茶盘接过,挥去婢女,走进堂上。
“岳父大人,喝口茶醒醒酒。”高雅之为刘牢之沏了茶。
刘牢之道:“雅之怎么还没歇息。”
高雅之道:“心中烦恼,难以入眠。”
刘牢之叹息一声道:“我何尝不是如此。今日之事,你也看到了,他们根本没拿我们当人。这一次,又要我们去拼命了。他们压根就瞧不起我们,只是需要我替他们去拼命,去犯险。我们的死活,他们根本不在乎。”
高雅之沉吟道:“是啊。本以为会有所改观,但现在看来,恐怕难以改变了。岳父大人是怎么打算的?刘裕那里,几天前他送来的密信,说的那些条件,岳父大人答应了他么?”
刘牢之缓缓起身,踱步到门前,看着外边沉沉的夜色,半晌转身道:“雅之你怎么看?刘裕此人,靠得住么?”
高雅之想了想道:“据小婿观察,刘裕倒是个眼光远大之人。莫看他托庇于桓玄之下,其实他志向高远,有鸿鹄之想。更重要的是,他手握火器,假以时日,必成气候。若岳父大人能和他联手,必成一番伟业。况且此人和岳父同为彭城同乡,出身相类,和朝廷那帮人,以及桓玄等人都不同。将来也好相处。刘裕靠不靠得住且不论,但同刘裕合作,似乎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刘牢之点点头,沉声道:“当今天下,纷争四起。大晋在司马道子的把持之下,恐难以为继。兴亡交替,自古亦然。桓玄要当皇帝,李徽也想。刘裕为何不能这么想?我们又为何不能这么做?我本想为朝廷效力,无奈他们根本瞧不起我们,拿我们不当人。既如此,我们何必为他们卖命。这世上,没有什么人是可信的,除了我们自己人,我谁都不信。刘裕将来想怎么样,我也不在乎。我在乎的是,眼下我们如何活下去。此番进军,必然九死一生。夏口桓玄的兵马云集,去了就是送死。而且司马道子居然要我抵达夏口之后发起佯攻,简直可笑。雅之,你若是我,该当如何?”
高雅之沉声道:“岳父大人。司马道子倒行逆施,大晋已经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