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像是这些天已经很少有人来打扫过。
星衍老人的起居室在塔顶。
姜啸踏上最后一阶楼梯时,起居室的门开着一半。
门缝里能看到一盏月光石灯,火苗亮得很低,像灯油快干涸了一样,在微微跳动。
他轻轻推开那扇门,然后看见了星衍老人。
星衍老人半靠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盖着一件深灰色的袍子。
他的头发已经完全白了,白得像落了一层的霜,没有一丝杂色。
他的脸色是一种苍白的颜色,脸颊凹陷,两颊的骨头,几乎要从皮肤下凸出来。
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像一盏虽然油快尽了却还在燃烧的灯,微弱但稳定。
姜啸没有急着说话。
他走到窗边,搬了一把木椅,在软榻边坐下。
青丘则将提来的食盒放在桌上,没有打开,然后在他旁边站定。
“你来了。”
星衍老人开口
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沙哑的气声
但他说话很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收到信就来了。”姜啸说。
“你受伤了?”
星衍老人的目光落在他缠着绷带的左臂上。
“小伤,冻的。”
“极北冰原那趟,不顺利?”
星衍老人的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平静的了然
像他已经猜到了结果,只是在确认一个事实。
姜啸沉默了一瞬,坦诚相告。
“神盟比我们先到一步。”
“我们在冰川边缘发现了他们留下的营地遗迹,营火还有余温。他们没有深入冰川的核心区域,应该只是先遣队在摸地形。但既然他们已经到了,留给我们的时间窗口就不多了。”
星衍老人没有接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姜啸说:“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冰原的事。”
姜啸与他对视了片刻:“前辈请说。”
“星神宫的宫主之位,我打算在今天之内交出去。”
星衍老人的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了很久的事。
“不是因为我老了,是因为我撑不到把神盟,彻底赶出长生界的那一天了。”
“这颗星辰本源的核心数据,摆在这里只会成为主战派篡权的凭据。”
“我需要在我还能做决定的时候,亲手把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