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商行上月询价,想要三万吨钢材造船,但当时嫌我们60元的价格太高。若降到42元现结,他们可能会吃下。」
「那就从「永昌号」开始。」宋国华决断,「通知所有客户:三日内签订新合约的,可按优惠价;三日后价格可能再调整。记住,只要现银或钱庄即兑汇票,赊帐的一吨钢材都不给!」
命令在午时前传达至销售处。下午未时,天津期货交易所内,当天津卫的报价牌刷新时,整个交易大厅骤然寂静,随即爆发出喧哗。
「16元熟铁?42元的钢材,天津卫钢铁厂疯了吗!」所有人都在惊呼,钢铁行业是一个利润这些行内人都非常情况,这已经不是在降价了,而是在砸盘子。
「快!抛掉手里的钢铁期货!」
「打听一下,是不是所有大厂都这价?」
消息如野火蔓延。中午停盘前,交易所内钢铁相关期货全线下跌,跌幅最大的「辽东精钢三月期」暴跌一成二。股市场随之震动,「兴业钢铁」股价在半个时辰内跌去百分之八。
天津卫,兴业钢铁总号。
东家沈万金盯著电报机吐带来的信息脸色铁青。他五十出头,靠纺织起家,五年前押上全部身家转型钢铁,官营钢铁厂在限制产能,他去大规模的扩张,如今已是北方钢铁业巨头之一。
「天津钢铁厂这是在砸场子」他将纸团狠狠摔在地上,「哪有这样亏本做买卖的。」
帐房先生颤抖著递上帐簿:「东家,更麻烦的是,四海钱庄刚才派人传话,咱们下月到期的三百万贷款,必须按时还清,不得延期。」
「什么!」沈万金瞪大眼晴,「当初贷款时说好可以续借的!」
「来人说,这是总行的新规,钢铁行业贷款一律收紧。」帐房压低声音,「而且他们暗示,若我们还不上,就要查封抵押的厂区。」
沈万金颓然坐下。他明白这意味著什么,四海钱庄是官营钱庄,它的态度代表朝廷的态度,而朝廷什么态度,沈万金当然知道,就是要限制钢铁行业无需扩张,李元首在商家大会上已经呼吁了好几年的事情了。
他当然也知道现在钢铁行业极其危险,但钢铁行业是一个集群效应极高的行业,产能越高,炼钢的成本就越低,他的钢铁厂想要在竞争激烈的市场活下去,就要想办法扩张,这根本不是朝廷一个命令就可以阻止的。
「去,去联络通海」「裕民」几家私钱庄,看能不能拆借。」他抱著最后希望。
「知道了,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