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上。
车厢微微晃动,冷卉靠在自己的下铺,目光轻轻落在对面铺位上的两人身上。
她扯过薄毯随意搭在肚子上,侧身往卧铺上一靠,随口道:“我先眯会儿,你们自便。”
冷卉如今已是孕晚期,沉甸甸的肚子坠得她腰时时发酸。
为了躲避被抓去当壮丁,加上手头上的任务已经完成,她索性买了车票,打算回a市暂避一段时日。
宋云逸同行,是想躲开万晓茜,怕她真缠着他借钱或者帮忙解决她兄弟的工作问题。
而江景涛原本这个暑假打算就呆在京城,听说两人准备回a市待一段时间,二话不说便兴冲冲跟了上来。
现在三人一同挤上这趟火车,准备南下。
“这次能坐上软卧,全是沾了卉卉的光。我先躺会儿好好感受下,对比对比软卧与硬卧有什么区别。宋云逸同志,你随意。”
说着,江景涛手脚并用往上铺爬。
床位随意吱呀了几声,他已经躺回了自己的铺位,随意从包里掏出一本书,翻到自己标记好的页数。
宋云逸无奈地看向对面的冷卉:“你们都躺下,不聊会儿?要知道旅途很无聊的。”
“躺下也可以聊,不一定要坐着。”她现在是孕妇,坐着时间久很累的。
江景涛趴在上铺,目光落在过道里东张西望的宋云逸身上,打趣道:“喂宋同志,瞧你对车上样样东西都新鲜,难不成以前从没坐过火车?”
宋云逸嘿嘿一笑,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雀跃:“讲真我还真没坐过火车。打小就在京城长大,念书上班一路都没离开,日子过得安稳,现在考上大学又是在京城。长这么大,可以说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京城郊区,这回出门,算是头一回真正出远门。”
江景涛听完这话,一时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该可怜他,还是该羡慕他。
多少人挤破头,拼尽全力,就为了能扎根京城,可宋云逸生来就站在别人梦寐以求的罗马。
不用挣扎打拼,自小坐拥别人求而不得的安稳繁华,这份出身带来的顺遂,实在让人眼红。
可这份别人艳羡的幸运,又因少了远行的鲜活与阅历,反倒又透着几分单调乏味。
“我们a市好玩的地方很多,我从小到大,夏天最惦记的就是丹霞水库。每到夏日午后,那儿到处都是人,既能下水纳凉游泳,也能钓鱼泛舟。到时我带你去玩,保准比在京城的游泳馆好玩。”
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