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不太好走啊。”
李密眉头一皱。
王静渊掰着手指头数:“往前三十里,是片山林,地势险要,适合打伏击。再往前五十里,有座石桥,桥窄路险,一把火就能烧了。再往前八十里……”
“够了。”李密打断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王静渊收起笑容,一字一顿:“你从我历阳城外无功而返,又丢了瓦岗寨。现在带着一万多残兵败将南下,士气低落,粮草不济。
你说,要是这一路上,隔三差五有人来骚扰你一下一一今天烧你几车粮草,明天劫你一支运水队,后天在你扎营的地方下点毒………”
他看着李密的眼睛,咧嘴笑了:“你觉得,这沿途的义军和官兵,见到你这一支疲军,会不会心痒难耐啊?”
李密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车辕,指节发白。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王静渊耸耸肩,“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别的不多,就是阴损招数多。之前那些刺激的夜晚,你应该还没忘吧?”
李密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当然没忘。那些据点,都是被王静渊的夜袭队一点一点磨掉的。烧粮草、毁水井、布陷阱、放毒烟。打又不打,一触即跑,像牛皮糖一样黏着,恶心到了极点。
如果王静渊真的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他的撤退队伍,李密不敢往下想。
“你到底想要什么?”李密暗中摆了摆手,便有人围上来。他知道王静渊武功高强,能够阵斩杜伏威。但若是对方提出过分的要求,李密也不介意鱼死网破。
王静渊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竖起一根手指:“一个人。”
“谁?”
“沈落雁。”
李密瞳孔猛缩,面色骤变。
沈落雁是他的军师,是他的左膀右臂,是他身边最聪明的人。王静渊要她,等于要砍掉他一条胳膊。“不可能!”李密脱口而出。
“密公别急着拒绝。”王静渊不紧不慢地说,“你想想,沈军师留在你身边,能帮你什么?帮你出谋划策?可你现在连粮草都凑不齐,士兵们连口水都喝不上,再好的计策也施展不开。”
李密咬牙切齿:“我的军师很多,她不行,换一个。”听闻李密此言,不少军师勃然色变,但也有不少人,露出些许意动的表情。毕竞现在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李密的前景不太妙了。
王静渊翻了个白眼,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