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最坏！跑华界来闹什么事？带回去！”
荒尾精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喊着什么，但巡捕不再理他，拖着他和其他犯人串在一起，整排被牵着往城隍庙方向走了。
赵福来因为受了伤，没绑绳子。两个巡捕架着他的胳膊往外拖，他的腿在地上滑，碎竹片把他的布鞋都扯掉了。
他满脸的血和泪，糊成一片，嘴里还喃喃念着“小刀会”“点春堂”“弟兄们”这些话，听着就像疯话宗方小太郎被四个巡捕用门板擡出来。他已经昏迷了，胸口的血浸透了半边衣服，顺着门板流到地上，留下一串血迹。
这时候，阿尔贝&183;德&183;罗昂和约瑟夫&183;康拉德，还有抱着照相机的尤金&183;阿杰特，刚刚从乱战中脱身。阿尔贝的裤子上到处是脚印的痕迹，袖子也撕破了。他正要帮约瑟夫推开最后一个拦路的人，巡捕已经包围了过来。
一个巡捕头目指着他们就喊：“还有这几个！一并带走！”
阿尔贝这辈子还没遇到过这种事，大喊道：“住手！我，是法兰西共和国驻上海领事馆武官！阿尔贝&183;德&183;罗昂中尉！
这是我的外交证件！这里还有法国公民！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一你们谁敢碰我们一根手指头，法国领事馆会发出照会！”
巡捕头目听不懂法语，但看到了他手里那个盖着法国领事馆钢印的小本子，犹豫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骑在灰马上的捕头。捕头俯下身子和他说了些什么，他转头下令说：“那几个人，不用绑，但要带走。”
这时候莱昂纳尔拄着手杖从容地走出来来，他对骑在马上的那个捕头用中国话大声喊道：
“我是法国“荣誉军团骑士’，身边这位先生是法国领事馆武官。今天的骚乱，是因日本人意图刺杀我们两人而起。
这是重大外交事件，上海县无权处置。我要求马上面见上海的道大人！现在！否则中法战争扩大，就是你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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