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所学馆表面上是“专为日本人学习中文”而设,但实际是「玄洋社」在上海的分支机构。平冈浩太郎曾说,「东洋学馆」的宗旨就是“教育日本的青年子弟,彻底查明支那的国情,他日大陆经营之时肯定需要”。
此刻密室里的两个人,谈论的却不是学习,而是刺杀。
平冈浩太郎与宗方小太郎相对而坐,桌上铺开一张上海地图,上面用红笔标出了几个点。
宗方小太郎只有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看起来就像个文人。
平冈浩太郎开口了:“索雷尔已经到上海了,我们的计划可以启动了!”
宗方小太郎却有些犹豫:“真的要刺杀一个欧洲文豪吗?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后果恐怕都会不堪设想……
平冈浩太郎冷冷说:“头山满阁下的指令很明确,索雷尔必须死!他在日本羞辱福泽谕吉,已经损害了帝国的声誉。
现在他又来了中国,如果让他在这里继续发表“亲华厌日’的言论,后果才是不堪设想!”宗方小太郎心里暗叹,但面上只能点头附和:………既然如此,那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完成这个任务。”
“既然很难在法租界里动手。”平冈浩太郎指着地图,“干脆在华界或者公共租界!索雷尔来中国,不可能一直待在法租界。
他总要出去,去华界、去公共租界办事,或者去其他地方。我们找到机会就动手!”
“怎么掌握他的行踪?”
“这就是我要和你商量的事。我们需要一个人,去摸清索雷尔的活动规律。这个人要够机灵,脑子要活。而且一
不能是「东洋学馆」的日本人。现在上海很多人都知道「东洋学馆」是干什么的,用我们的人,太容易暴露。”
宗方小太郎笑了:“平冈君,你考虑得很周全。其实,我已经有一个人选了。”
平冈浩太郎挑眉:“哦?谁?”
“一个中国小子。我在上海城隍庙一家裱画店里裱字画时认识的。他是那家店的小学徒,刚满十七岁,人很聪明、机警。
关键是他很有野心,不甘心当一辈子当个裱画的工匠。”
平冈浩太郎皱起眉头:“中国人?可靠吗?万一被抓了,会不会泄露你的身份?”
“他甚至不知道我是日本人。我每次去,都穿中国衣服,说中国话。他叫我“宗先生’,以为我是个喜欢字画的商人。”
平冈浩太郎若有所思:“有点意思。但他为什么要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