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目光收回来,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边残留的一些玉米粒。沉默了一会儿。“你们很不够朋友。”他说。
黑衣男人转过头看他,愣了一下。不是被话的内容吓到了,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你说什么?”
““上帝权杖’。”
安德烈说。
这个名词一出来,黑衣男人的坐姿变了。他本来靠着椅背,现在稍微坐直了一点,但没有说话。安德烈接着说下去,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语调。
“它的出现,会改变所有的一切。它会让我们的导弹变成废铁一一你知道这一点,你的将军们也知道这一点。这会危及世界和平。”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好像在等对方接话,又好像只是在措辞。
黑衣男人没有接话。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更正式的语气问道:
“这是你的想法,还是克里姆林宫的看法?”
安德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他只是把目光重新擡起来,投向河对岸那栋灰色的建筑,然后换了一个话题,好像刚才压根就没有说到那个话题。
“在过去的几年里,里根当局不断加大对我们的禁运。”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
“甚至连最普通的游戏机都不准对苏联出口一一好像几游戏机能威胁到国家安全似的。”他轻轻哼了一声,不无嘲讽地说道:
“虽然我们也不需要。我们在乌克兰的工厂,本来就在向欧洲出口电子计算机和游戏机。但问题不在于我们需不需要。”
他转向黑衣男人,语气稍微重了一点。
“问题是,这样的封锁是敌意的表现。而你们,作为美国的盟友,也紧随其后。”
黑衣男人听了这些话,没有立即反驳。他从大衣内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在手指间转了转,没点“但你们仍然通过我们约定的渠道,借道第三国,得到了很多。”
他看着安德烈,递给对方一根香烟,点着后:
“甚至包括先进的光刻机。你们把光刻机的配件搞到手了,如此,才有了你们在芯片上的突破,我的朋友,你知道我们因此负担了什么样的风险吗?”
之所以会这样强调,当然是为了告诉对方一一我们做出了很多,我们是非常够朋友的。
他停了一下,继续反问:
“你知道现在华盛顿正在对我们的企业进行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