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冰锥的男人没有跑。不是因为他勇敢,而是因为他的腿已经软了,膝盖像两根煮过的面条,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冰锥从手里滑落,在地面上滚了两圈,停在了五代的脚边。
五代低头看了一眼那根冰锥,擡起脚,不紧不慢地踩了下去。
金属在脚底的甲胄下被碾成了一张薄片,发出尖锐的嘎吱声,像某种小动物临终前的惨叫。然后他开始朝那两个人逃跑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可以说很慢,红色甲胄在冷库的灯光下流转着暗红色的光泽,像一块刚从熔炉里取出的铁,赤红色的复眼在白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每走一步,脚下都会传来金属踩在混凝土地面上的沉闷声响一咚,咚,咚,像某种末日的丧钟。
那两个人跑到冷库的最深处,拉开了一扇标注着“猪肉”的厚重大门,钻了进去,然后从里面把门拉上。
金属门门“哢嗒”一声扣上了,冷库的深处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和压抑的、近乎哭泣的呜咽。五代走到那扇门前,停下来,看了看那个门门。那是一根大约两厘米厚的金属杆,插在门框的卡槽里,可以承受至少两百公斤的拉力。
他把手伸过去,两根手指捏住了门门的末端。
轻轻一拉。
门门像一根牙签一样从卡槽里脱了出来,弯曲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像一根被扭弯的铁丝。五代把弯掉的门门随手扔在地上,金属落地的声音在空旷的冷库里回荡了很久。
他拉开门。
那两个男人缩在成堆的冷冻猪肉后面,一个蹲着,一个趴着,两个人的裤子都湿了一一不是冷凝水,是尿液,在零下十八度的温度里冒着热气。
五代一愣,发现原来不是汗,而是尿啊!
也是,他们和我打,怎么会有时间流汗呢?
五代转过身,抓着这两个人各自一条腿,将他们朝着冷库外面拖出。
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翔一直接把两个人举了起来。
那个瘫坐在地上的男人在翔一靠近的时候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求生欲一一他从地上弹起来,朝门口冲去,试图从上杉宗雪身边溜过去。
上杉宗雪侧身让了一下,不是因为他怕,而是因为他不想弄脏自己的衣服。
那个男人从他身边冲过去,拉开门,冲进了冷库外面的收货区,外面有人,他挥着刀,想要抓一个人质,然而就在他的背后,上杉宗雪手指做出了扳机状……这个家伙感党到后脑彷佛被重拳击中,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一圈,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