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府衙那边,该怎么办还怎么办,先拖着。就说案情复杂,暂时没有头绪。”
“小的明白。”
“另外——”邢卜通盯着他,“沈怀璧这个人,你派人暗中盯紧了。”
胡三成一愣。
邢卜通的眼神沉了下来:“这小子现在是活靶子。他要开棺验尸,已经挡了别人的路。背后那只手,能杀魏宏,能杀葛大夫,就不会介意再多他一条命。”
胡三成心里猛地一跳,立刻明白了。
“是,小的这就去安排!”
“要最信得过的人,远远跟着,别让他察觉。”邢卜通语气不紧不慢,透着一股冷意,“他若有危险,能救就救。若是……救不了,至少得知会我一声。”
“小的明白!”
胡三成躬身退下,到了门口,又被邢卜通叫住。
“三儿。”
“大人还有何吩咐?”
邢卜通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小子,身边多备几个人。”
胡三成先是一怔,随即背后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他神色一凛,连忙低头应道:
“多谢大人提醒。”
等胡三成走后,公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邢卜通坐回案后,盯着那三份卷宗,眉心一点点拧紧。
这案子,府衙可以躲,刑部可以拖,明德书院可以装死,可他不能跟着装。
因为靖安城这条线上,也拴着他这一只蚂蚱。
“来人!”他一声低喝。
一名小吏闻声进来:“大人?”
“马房里还有快马没有?”
小吏愣了下,连忙点头:“有。大人要用?”
“备一匹。”邢卜通点点头,“再去把我那件外袍拿来。”
“是,大人。”
小吏连声应下,转身就往外跑。
邢卜通待了片刻,深吸一口气,把副本塞进怀里,抬步出门。
很快,一匹快马从大门奔驰而出,穿过长街,直奔城门。
马蹄声踏上官道,扬起一串尘土。
朝靖安城的方向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