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何况,皇帝可以杀薛枭,却没有。
从进宫到进麟德殿门,她一路而来,精心设计了先声夺人的怒斥,再到谦卑求情的柔婉——两种态度,总有一种,对徐衢衍有用吧?
谁曾料得,她所有的预想和设计,被皇帝突如其来的饮茶彻底打破。
水光心绪游离,不知如何作答,但她下意识地知道现在应当给出一个答案:「我可以不出宫,但别的别的」
徐衢衍仰了仰头,并未答话,却张开双臂,将眼前的少女拥入怀中。
不似后宫妃嫔的馨香,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没有别的。你还在宫里,就是我最大的欢喜。」徐衢衍轻柔道。
水光从帝王的肩头擡起头来,透过窗棂,她看到了天际尽处浮着一朵变幻莫测的云。
这云,好似一叶舟,乘着风与浪,向远处驶去。
她好像真的出不去了。
水光莫名眼角沁了泪。
挺好,姐姐的船,入港了。
而徐衢衍将头深深埋进水光的肩窝,所有情绪,陡然之间全部释怀:就算他不是帝王血脉又如何?他也可熟练地设下局来,叫猎物心甘情愿地走入陷阱。
他是一个合格的帝王——他足够寡情自私,不顾心爱之人真正期许,只为将她圈禁在自己身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