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腐之风渐炽的警钟,老臣难辞其咎。」
天子微微一怔。
窗外晴光依旧,却仿佛带上了几分清冷之意。
天子静静看着眼前须发花白的老臣,不由得想起将近三干年前,他和宁之的初次相识。
那时他是迟迟无法入主东宫的皇长子,宁珩之是朝中声名渐起的新贵。
对方的主动投靠让天子颇为惊喜,而他能在最后时刻成为储君,宁之的座师也就是先帝朝威望极高的内阁首辅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
正因那位首辅大人的进谏,先帝才下定决心,立皇长子为太子。
这里面自然有宁珩之的功劳。
一晃之间,他们的人生竟然走到了垂暮之年。
良久,天子轻轻叹息一声,带着一丝感慨。
「元辅,坐吧。」
天子复又望向窗外,琼华岛覆着薄雪的亭台楼阁在晴光下静默,「你从吏部尚书到内阁大学士,不知为大燕举荐了多少人才,当初薛明章脱颖而出也有你的举荐之功。每个人都有自身的际遇和转变,若是将那些官员堕落的责任归到举荐之人身上,房坚只怕会立刻辞官归乡。朕方才说那些也非问责于你,只是觉得这世上最难看透是人心。
,7
「谢陛下体谅。」
宁珩之依言缓缓落座,面上浮现一抹怅惘,轻声道:「不怕陛下笑话,臣的确是老了,有时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一些往事。」
天子收回视线,望着这位内阁首辅,笑道:「元辅老当益壮,何故做杞人之忧?」
宁珩之亦笑了笑,恳切道:「陛下,臣非托辞,而是已然垂垂老矣,如那老树根须已朽,虽勉力支撑,却难再如当年洞若观火。这江山万里终究要靠陛下慧眼如炬,更要靠一代代如薛淮这般锐气未折的后来者,方能涤荡沉疴,不负陛下二十年励精图治之宏愿。」
精舍内一片寂静,唯有窗外微风拂过枯枝的轻响。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