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手下精锐齐声应道,动作麻利地将俘虏们拖下去,用更粗的牛筋绳捆得死紧,嘴巴塞得严严实实。
白骢擡头望向河心,只见茫茫夜色中,福船和其他船只上的灯火通明,遂带着几名心腹大步走到河岸边,对着停泊在河湾的船队方向,以特定的频率快速晃动了几下火把。
福船顶层,一直密切关注岸上动静的沈秉文,看到这约定的安全信号,紧绷的脸庞才稍稍缓和。
他走下船楼,对岳平和几名管事吩咐道:「各船清点伤亡损失,所有护卫刀出鞘弓上弦,继续加强警戒。另外立刻派人带着信物全速赶往最近的通州卫漕运巡检司,向他们详述遇袭经过,请求他们即刻派兵沿河搜查,并通报前方闸关严加盘查!」
众人齐声应下。
大半个时辰之后,船队四处才彻底平静下来。
沈秉文这次带来的人手皆是精锐,无论护卫还是水手船工都是跟着他走南闯北知根知底的心腹,再加上那些负责偷袭的水鬼看起来有些惜命,所以船队这边没有一人阵亡,护卫重伤三人轻伤七人,水手船工有十余人受了轻伤,至于各船的货物则没有损伤。
虽然受伤的人不少,但有徐知微亲自出手,自然不会有性命之忧。
后半夜相安无事。
约莫卯时二刻,天际微微泛起鱼肚白,河面上的浓雾在晨曦中渐渐稀薄散开
沈秉文站在船头,迎着冰冷的晨风,眺望着前方蜿蜒的河道。
「父亲,船头风大,莫要着凉。」
沈青鸾走到沈秉文身边,为他披上一件厚实的披风。
沈秉文一夜未眠,双眼依旧炯炯有神。
他扭头看了一眼女儿,感慨道:「鸾儿,京城未必比我们想像的安稳,还未到通州,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打招呼了。」
先前沈青弯认为是京营弊案的漏网之鱼来寻仇,可是在了解具体细节之后,她又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对方若是寻仇,断然不会见势不妙立刻撤走,压根没有一丝犹豫。
不是寻仇,更像是警告和挑衅。
一念及此,沈青鸾沉吟道:「父亲,可曾查到贼人的身份?」
「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
沈秉文稍稍迟疑,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块牌子,皱眉道:「这是岳平从一名贼人尸身上搜出来的。」
沈青鸾定睛一看,只见这是一块墨玉令牌,一面刻着繁复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