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落在姜璃微红的耳尖上,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
“好。”
他低低应了一声。
姜璃似乎想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脚下却生了根。
薛淮看见她浓密的睫毛飞快地颤了颤,忍不住开口道:“殿下……”
却被姜璃忽然擡起手指抵住他的唇。
指尖微凉,触感极轻,像一片羽毛搔过心尖。
“你、你且记得来便是!”
姜璃险些就沉溺在这种奇怪的氛围中,好在她及时清醒过来,随即抽回手后退一步,快速道:“我得回去了。”
说罢转身离去。
薛淮望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
翌日,西苑。
天子坐在临水的窗边,神情平淡地望着太液池湖面上的粼粼波光。
靖安司都统韩金垂手肃立,他已将靖安司对楚王案的调查详尽禀报,最后道:“陛下,涉案人等皆已按律羁押,供词、物证正在汇总整理,卷宗会在三日内呈上。”
“嗯。”
天子应了一声,淡淡道:“姜显……废王府那边,看紧些。”
“是,陛下。”
韩金躬身应下,又道:“陛下,还有一事干系重大,是和废王身边那个幕僚冯贲有关。”
天子转头看着他。
韩金继续说道:“臣奉旨监视废王府,早已对废王身边的亲信和心腹安排专人盯梢。昨日陛下传召废王入宫之时,臣的部属便发现冯贲试图以仆役装扮混出王府后巷,并动用废王在暗中设置的隐秘水道出口。”天子冷冷一笑:“人抓住了?”
“是的,陛下。”韩金道,“此人被拿下时颇为抗拒,甚至妄图服毒自尽,幸而臣等早有防备,及时阻止。”
“审了?”
天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审了。此人骨头颇硬,臣用了些非常手段。”
韩金一言带过,继而沉声道:“据冯贲交代,他并非废王母族所荐,甚至与蜀地毫无瓜葛,他的真实身份是妖教乱党玄元教安插于废王身边的棋子。”
刹那间,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窗外的水声鸟鸣都变得遥远。
“玄元教……”
天子缓缓吐出这三个字,眼中逐渐浮现一抹凌厉之色。
他对这个民间乱党并不陌生,当初薛淮在扬州便重创了妖教根基,后来天子又让范东阳带着禁军和靖安司密探在江淮地区清扫了一遍,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