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先把家门口的爱尔兰解决了,而不是跑到阿富汗呼风唤雨。
当然,亚瑟倒也不是没有鼓吹过阿富汗的重要性,但他当初鼓吹「前进战略」仅仅是因为他得洗清自己在高加索犯下的「罪行」,而不是他真的信任英国可以在阿富汗建立长期统治。
但是,帕麦斯顿显然没有这种脑子。
亚瑟把目光转向车窗外,宪法山两旁的梧桐树在雨中静默地站着,光秃秃的枝条伸向铅灰色的天空,像是死人的手指。
马车拐过白金汉宫的铁栅栏门,宫门两侧的卫兵正在雨中站岗,雨水顺着他们的熊皮帽檐往下滴落,在他们的红色制服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马车稳稳地停在了白金汉宫的大门前,惠特里夫跳下车座,刚要伸手去拉车门,车门已经被亚瑟从里面推开了。
他没有等惠特里夫替他撑伞,黑色燕尾服的下摆在湿冷的空气中微微摆动,马靴已经率先踩上了大理石台阶。
白金汉宫的侍从显然已经接到了通知,亚瑟刚走上最后一级台阶,那扇镶嵌着鎏金纹饰的橡木大门便向内打开了。
在门后迎接他的正是一位皇家海军的老熟人,新任御前海军侍从武官查尔斯&183;纳皮尔将军。
「亚瑟爵士。」这位皇家海军中最具攻击精神的将军今天显然没有心情寒暄,他只是微微点头:「陛下正在等您。」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壁炉里木柴崩裂的噼啪声和窗外冷雨敲打玻璃的回响,墙上悬挂的历代君主肖像在烛光中若隐若现,从亨利八世到乔治三世,一双双被油彩定格的眼睛从高处俯视着这条长廊,也俯视着这两个正从它们脚下经过的新贵。
在那扇白色描金的双开门前,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纳皮尔伸手推开门,微微颔首。
干燥的热气混合着檀木薰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将亚瑟大衣上沾染的雨水潮气驱散了几分。
维多利亚就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里,她今天没有戴什么配饰,就连头发只是松松地挽在脑后,看起来像是刚刚睡醒。
亚瑟摘下帽子按在胸前,微微欠身:「女王陛下。」
「亚瑟爵士,请坐。」维多利亚甚至没有等他直起身,便擡手指了指面前空出来的那个座位:「阿尔伯特去枢密院了,他说在正式的内阁通报下来之前,他需要先和几位大臣单独谈谈。您刚从白厅过来,能不能告诉我,阿富汗到底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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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