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克律塞斯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
“他一向是那种别人说什么他都要顶两句的人,他对皇帝本人就没这么顺从过。”
“传令官说了什么,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偏瘦法师张了张嘴,没再说下去。
他重新蹲下身拿起刻刀,刀尖对着石板上还没有完成的那道弧线,好一会没有落下去。
最后他终于落下去了,沿着画好的线条走了一截。
……
城外指挥所里,山猫站在土坡上。
他握着望远镜盯着城墙上的那些暗红色光痕看了很久。
那些光痕沿着城墙的走向缓慢延伸,从两端向中间合拢,每一段大约隔了三丈远就有一个黑袍法师蹲在墙根下面埋头刻画。
他放下望远镜,转头对身旁的通讯兵说:
“让所有坦克炮手待命。”
“看到城墙上的暗红色光芒连成一线的时候,准备开火。”
“让第一梯队先上,第二梯队待命,第三梯队保持警戒,不要全部压上去,把兵力留出至少三分之一做预备。”
通讯兵在手里的数据板上快速记录:
“是,第一梯队先上,第二梯队待命,第三梯队保持警戒。”
他抬起头来确认:
“那炮兵那边呢?”
山猫沉默了片刻,目光重新投向城墙:
“炮兵那边也准备好,等我信号。”
“没有我的信号不许开炮。”
“你让炮兵指挥把炮弹先装好,瞄准城墙中段,但不要击发。”
“等我喊打的时候再打。”
通讯兵点头,压低声音把命令报了出去,通讯器的指示灯闪了两下,又暗了下去。
山猫重新举起望远镜。
城墙上那些黑袍法师还在刻符文,暗红色的光芒一段一段地亮起,正在沿着城墙的走向从两端向中间合拢。
他看到那些符文每一笔的末端都有一个尖锐的收束。
每一个收束的位置都嵌着一枚暗红色的晶石。
他看了很久,放下了望远镜。
“周总参。”
“您老以前见过那种符文没有?”
周总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帝国魔法师的符文我见过一些,以前在南境战场上见过他们布防的时候用过类似的纹路。”
“但那些纹路是直来直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