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原地。
满脸横肉的中年贵族还保持着手指台阶的姿势,胳膊举在半空中,但整个人已经不会动了。
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手指慢慢落了下来。
那个头发花白的老贵族张着嘴。
刚才喊出的最后一个字还悬在喉咙里没有落下,他忘了合上嘴,也忘了发出声音。
穿着睡袍跑出来的贵族松开了攥着衣襟的手,睡袍的带子垂落到了脚边。
他浑然不觉,目光定在门缝里透出的那个身影上,瞳孔在微微放大。
一个卫兵握着长矛的手在发抖,矛尖的晃动变得明显,但他没有放下来。
他旁边的卫兵低声问了一句:“那……那是陛下?”
声音小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另一个卫兵没有回答。
他只是盯着门缝里的那个身影,嘴唇哆嗦着。
手里的长矛一点一点地放低了,矛尖的晃动越来越大。
克律塞斯站在台阶上方,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攥着剑柄的手指松开又攥紧,松开又攥紧。
像是手指本身在寻找一个能让自己停下来的位置,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皇帝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在那里,目光从广场上的面孔一一扫过。
从左边到右边,从最前面到最后一排。
那目光移动得很慢,像是在辨认每一张脸。
又像是在等每一张脸认清楚他是谁。
被那目光扫到的人,一个个低下了头。
那目光不锋利,没有杀气,但带着一种无法回避的重量,压在每个人的身上。
一个年轻的贵族低声对身边的人说:
“怎么回事……他不是被……”
话说到一半就断了,身边的人用手肘碰了他一下,他闭上嘴,再也不敢开口。
那个矮胖的贵族第一个低下了头,然后是那个戴金边眼镜的贵族,然后是那个年轻气盛的贵族,然后是那个老贵族。
低头的动作从最前面一排开始,波浪一样向后扩散。
到了最后一排的时候,最前面的那几排已经有人开始往后退了。
皇帝站在门前的光带里,没有向前迈出一步。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最终没有出声。
他只是看着那些人,那些面孔,那些在阳光下泛着灰尘的甲片和袍角。
广场上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