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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来一次。”方言又探了一下舌根,这一次涌出的痰少了,孩子的脸从灰白慢慢透出一点血色。是从“死灰”变成了“苍白”。
“痰出来了,气通了。”方言把压舌板丢到了一旁,伸手搭上孩子的脉。
脉象还是细数,但没有刚才那么急了,像一条被拦住的小河,不再拚命往前冲,而是在蓄积力量。林蓉瘫软在何慧茹怀里,早就哭不出声了,只是死死地盯着女儿那张苍白的脸。
袁红旗站在床边,攥着床栏的手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外表还立着,里面已经空了。方言看了他一眼,没有安慰,只说了一句:
“痰出来了,死不了。”
袁红旗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接着方言托住孩子的下颌,轻轻向上一送,关节复位。
随后,他看了一下手表后,喊道:
“安东!艾条呢!?”
“来了来了!”刚说完,安东一边回应,一边小跑着抱着艾条冲了进来。
方言把孩子放平掀开被子,露出孩子那双瘦得像柴火棍似的小腿。
他找了下承山穴的位置,发现肌肉绷得像两块石头,硬邦邦的,按都按不下去。
“把艾条点燃。”方言对着安东说道。
安东连忙照做。
等到点燃后,方言接过艾条,鼓起气吹了两口,让艾绒燃烧的更猛了点,瞬间浓烈的艾烟瞬间在病房里扩散开,呛得人直想咳。
众人却像闻不到似的,都注意着方言手里。
方言这会儿单手把三根艾条并在一起,火头聚成一个橙红色的小太阳,猛地对准在孩子小腿肚上的承山这招叫重灸。
孩子是有意识的,虽然在抽搐,但是她能感觉到热。
这一下过去,她的腿猛地弹了一下,但马上又僵住了,连对疼痛的反应都是扭曲的。
方言没有松手,火头离皮肤只有一寸,热力像一堵墙一样压下去。
一秒,两秒,三秒……孩子的腿开始微微发颤,不是抽搐,是肌肉在热力下被迫放松的那种颤抖。“再点两根,灸足三里。双侧同时。”方言对着安东说道。
安东当即应下,点燃艾条后,马上蹲下来,学着方言的样子,一手一根艾条,凑到孩子膝盖下方的足三里穴。
孩子在抖,穴位也在动,安东艾条的火头也跟着晃。
袁红旗想帮忙按住,被方言制止了。
“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