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本’气虚、阳微、痰湿都还没动。所以后续的治疗,不能再用大承气汤那种攻下的猛药了,得从“本’上治。”
他说着,伸出三根手指:
“我是这么想的,三步走。”
“第一步,先固脱回阳。岳老刚才阳气差点散掉,虽然艾灸和安宫牛黄丸把阳气拉回来了,但根基还是不稳。”
“接下来这两天,应该继续用参附汤或者生脉散打底,把心气、肾气稳住。不能多,参须用西洋参,补气不助火;附子用炮附子,小量起步,3克就够了,温通心肾,回阳而不燥。”
方言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安东见他没打断,胆子大了些,继续说:
“第二步,化痰祛湿。岳老痰声漉漉,舌苔黄厚而腻,这是痰湿壅盛。温胆汤合苓桂术甘汤是正路,但得根据他现在的情况微调。茯苓可以用到30克,桂枝温通阳气,白术健脾燥湿。加一味石菖蒲,开窍化痰,连同心窍一起清。”
他顿了顿,像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药性,才继续说:
“第三步,润下通腑。便秘还在,但不能急,也不能用峻下。用麻子仁丸的意思,火麻仁、郁李仁、瓜蒌仁,三仁合用,润肠通便。再加一味枳壳,行气不破气。等痰湿化开了,阳气恢复一点了,大便自然就通了。”
说完,他有些忐忑地看着方言:“师父,您看……我这些想法,对不对?”
方言听完安东的话,没有立刻接。
他靠在护士站的子边上,稍微过了几秒,他才开口:
“你这个想法是从什么医案里得到的启发?”
安东回应道:
“前阵子我翻了一本上海出的《近代中医方剂选编》,里面有个治老年虚秘的医案,用的是参附汤合麻子仁丸。还有一篇讲化痰的,说老年痰喘不能用猛药,得温胆汤慢慢化。我就……”他说着,声音低了下去,“就把几个医案凑到一起了。”
方言点了点头,没有批评,只是说了一句:
“医案没看错,方子也没想错。但你忘了一件事,你看的那些医案,没有一个病人是像岳老这样,刚从鬼门关上被拉回来的。”
安东擡起头。
方言说道:
“你看的那几个医案,病人是“慢性’的。慢慢虚,慢慢痰,慢慢便秘。你慢慢补,慢慢化,慢慢润,没问题。但岳老不是慢的,他是“急’!”
“附子这味药,小剂量是温补,大剂量是回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