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刚想说自己可不敢与和珅、福长安相提并论,未想对面的湖北巡抚竞是自来熟的直接起身坐到他边上,身子微微前倾,一脸笑容道:“有和中堂、福中堂珠玉在前,赵大人此时又正是锐意进取之时,有什么不敢想的?人呐,就得敢想,敢做!机会来了,抓住了,那就是一步登天!”
“福大人可真是…折煞赵某了!和相、福中堂那是天纵奇才,深得圣眷,岂是赵某所能比?万万不敢作此妄想,赵某只愿脚踏实地办好差事不负皇恩,其他…还是看机缘吧。”
说这话时,赵安脸上自动浮出一丝惶恐表情。
“机缘?眼下不就是赵大人天大的机缘吗!”
福宁就跟给大姑娘说亲的媒婆似的,“书麟若出事,赵大人又于苗疆立下不世之功,那福某先前所言赵大人扪心自问,真还是不真?这两江的制,军机处的中堂,赵大人难道真不可为?”
言罢,福宁脸上不知何时收去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十分认真样。
那架势仿佛在说中堂大人非你赵有禄莫属了!
“唔”
赵安承认春心被福宁说的十分萌动,但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若有所思看向窗外江面。
奇怪,怎么外面的月色都比先前明亮了些?
江上粼粼波光映入雅间,光影于墙壁不住晃动,好似斧影烛光场景再现。
不得不说福宁抛出的这个诱饵确实足够大,也足够有分量。
两江总督,那是无数封疆大吏梦寐以求的位置,也是赵安一心要谋的位置,不仅仅是因两江三省的巨富,更因那总督府内还藏着可号令百万漕帮子弟的龙头棍。
有了这棍子,一声令下,南北运河彻底瘫痪,那场面,想想都叫人激动。
成为两江总督,也可以名正言顺控制江苏沿海,发展水师搞走私,跟英国坚特们做生意,甚至引洋人去大沽口打出反清复明旗帜,逼的八旬老太爷跑西安城避个难,也不是不行。
理论上,身为两江总督的书麟包庇贪墨军饷的儿子,此事一旦坐实绝对是够分量的罪名,足以让书麟丢官罢职,自己再于苗疆立下大大军功,朝中有和珅帮忙推波助澜…
有搞头!
赵安再次看向福宁的目光已经恢复平静,然后对着迫切想听个准信的福宁淡淡道:“书麟的事,就拜托福兄了。”
连称呼都变了。
听的福宁心中一激动,脱口便道:“等赵大人坐镇两江,总制三省,便知这总督何等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