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杨灿颈侧鲜血模糊,也不知伤势轻重,只是看这情形,只怕不轻。
杨灿脖颈流血不止,却冲着拔力末和尉迟沙伽厉声道:「给我住手,这分明是慕容氏遣人行刺,不可上当,不可内讧。」
拔力末和尉迟沙伽见杨灿还活着,不禁大喜,尉迟沙伽急忙迎上去,叫道:「爹,你没事吧?」
杨灿颈侧一道伤口,这可是要害处,差之毫厘,就有性命之险。
杨灿依旧被瘸腿老辛一帮人护在中间,尤其是方才射箭的方向,被完全挡住。
杨灿大声道:「我无恙,你们快快住手,内忧外患,百废待兴,我于阀当勠力同心,切勿自相残杀,中了他人奸计。」
杨灿这番话一说,众家臣不禁动容,围观的百姓中,许多感性的人更是眼圈儿一红,险些掉下泪来。
如今这一幕,谁还看不出,箭手是于家族亲们派的。
杨灿肯爽快交权便罢了,如果稍有波折,他们就打算动用刺杀杨灿的手段。
杨灿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可是——可他竟这般顾全大局,为了于阀不至于分裂、不至于内部大起纷争,居然如此的忍辱负重。
一个是心怀大义、识大体、重大局。
一个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心性凉薄。
两者一比,高下立判。
这时,看台上,容颜俏媚、甚受上邽百姓爱戴的六疾馆馆主潘小晚,快步冲上前去,拉开杨灿捂住颈部的手,略一检查,便大叫起来。
「大家莫慌,杨总戎吉人天相,尚差毫厘,终是没有破了血脉。快,快护送总戎离开,我来为总戎止血裹伤。」
瘸腿老辛一听,立刻一挥手,那些强壮的侍卫依旧紧紧拥着杨灿,为他做着肉盾,就把杨灿脚不沾地架向阀府去了。
杨灿犹自心系局势,挣扎着嘶声大呼:「切勿内江,令亲者痛、仇者快,当同心戮力、勠力同心啊」
更多人闻之泪目了,杨公命悬一线,不曾辩解委屈,不曾追责宗亲,念念不忘的还是于阀内部的和睦局面。
这般胸襟格局,这般大仁大义,一时间令人心中五味杂陈,对杨灿的敬佩与感动,对宗亲的愤怒与不齿,交织涌动起来。
杨灿被架走,广场上再度死寂下来。
风声掠过高台,全场数千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高台上。
于七公呆立台上,一股寒气渐渐涌遍他的身躯,寒意彻骨。
副宫夺权的谋划、宗亲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