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人马悄悄掩进时,沈隆的营地中,无人察觉。
所以,直到他们已冲至近前,那些偎依在火势晦暗的篝火旁昏昏欲睡的士兵,才惊觉一杆杆枪、一口口刀,向他们狠狠刺来。
迎战十分仓促,毫无章法,而尤八斤的兵虽然也只刚刚饱餐一顿,可是养出的力气和精神,比起沈隆部下这些又冷又饿、身体僵硬迟缓的士兵来说,却不知强出了多少倍。
沈隆麾下兵士仓皇应战,四肢发软,连拿刀的力气都没剩下几分。
而尤八斤的兵一边杀人,一边在大喊,大喊刘城主、尤城主反正,重归于阀。
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击溃了沈隆全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这些士兵一路咬牙硬撑,唯一的念想就是赶到略阳。
他们盼着能吃一顿饱饭,摆脱无休止的苦寒行军,不用再冻死在荒郊野外。
须知,从上邽城下一路行军至此,他们这一路兵马已经从四千人减员了一千六百人。
而这一千六百人中,只有四百多人是在于阀军队追击战斗中死亡的。
其他的一千多人全是冻死、饿死、病死、累死的。
此去,略阳是他们唯一能缓口气的所在。
而此刻,这份唯一的精神寄托彻底破碎,军心轰然崩塌。
顷刻间,全军再无半分战意,兵士们四散逃窜,一败涂地。
当沈隆披挂起来,走出大帐的时候,除了身边一众亲兵,四下里已再无一个慕容之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