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
一直到四更天,他忽然被惊醒过来。
“太尉,敌军袭营了!”
“走。”
萧弈登上望台,放眼望去,麟州军大营火光冲天。
他并不担心杨重训,移开望远镜,看向李彝殷的中军大营。
仔细观察了许久,萧弈看清了敌方的战术,李光睿亲率麾下八百重甲蕃骑,千余部族精锐,绕道无定河上游浅滩偷渡,突袭麟州军。
党项军这是全力一搏了,故而,李彝殷本部中军留守兵力颇空虚。
萧弈若想主动出击,唯有临河城的五百守军可用,可他的兵马构成很杂,有护河壮丁、汾阳嫡系、整编归顺的党项熟户,一旦出击,城防必空虚,风险颇大。
他当机立断,做了决定。
“胡凳,领将士们出城,猛攻李彝殷中军。”
“喏!”
军令随火把从城头一路传下,城门缓缓打开,吊桥轰隆落下。
步骑有序出城,沿着塬下沟壑向李彝殷中军急速穿插。
约莫小半个时辰,天光微亮,萧弈留意到,一夜猛攻都没能攻破麟州大营的李光睿部动了。 鸣钲声起,他们放弃了麟州军防线,向西回援。
当是有探马发现了胡凳。
“以令旗传告麟州军! 命杨重训收拢兵马,死死咬住李光睿回援部众! “
”喏!”
两军追赶、厮杀,东方鱼肚泛白。
晨光刺破云层之际,忽见对面的官道尽头扬起尘烟。
萧弈微微皱眉,望远镜的视线中,一队骑兵逶迤,帅旗招展,上书硕大的“银州防御使”字样。 关键时刻,李光俨到了。
“太尉,敌援军已至,是否命胡将军收拢兵马、退回临河城固守?!”
“不急。”
萧弈还有后手,府州军很快就要到了。
他沉住气,时而看向已杀入李彝殷大营的胡凳部,时而看向拼命回援、阻击的李光睿部与杨重训部,时而观察李光俨然。
只见李光俨部在官道高地缓缓停了下来,观望不前。
萧弈愈发笃定。
“传令杨重训,背城列阵,拖住李光睿主力! 传告三军,待折家骑兵赶到合围,叛军溃败就在顷刻之间! 凡斩敌酋、擒敌将者,赏钱五千、绢十匹! “
三军雷动,士气大涨。
不多时,东北方向烟尘大作,府州骑兵终于疾驰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