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你是出家人,可以不管红尘俗事。”孟喜儿没好气道:“但我们都是俗人,自然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他向前一步,毫不客气抬手指着明王道:“你修为高深,要带走李淳罡,我确实拦不住。但你既然是出家人,也该讲道理!”
明王狐疑看着孟喜儿。
“我问你,李淳罡是不是从你们那里走出来的人?”孟喜儿直视明王眼睛。
明王微颔首:“正是!”
“那就好。你们管教不力,让李淳罡来到大梁,而且生出诸多是非,是不是你们的责任?”
明王一怔,犹豫一下,却也是颔首:“难辞其咎!”
“是个讲理的人。”孟喜儿道:“我听说你们佛门讲究因果,正如我所言,监察院的存在,是李淳罡一手创立,落得今日死伤惨重的下场,是否李淳罡种下的因,结下今日的果?”
魏长乐心想孟喜儿虽然平常疯疯癫癫,但却是极其聪慧之人,这几句话倒也是一针见血。
“施主所言极是,今日业果,却为从前之因。”
“你们弄出的因果,如今要别人承受?”孟喜儿冷笑道:“监察院那么多人被你们牵累,你们现在拍怕屁股就可以一走了之?我不懂佛法,但想必你们佛家也不会如此无赖吧?”
辛七娘和魏长乐都是精明之辈,孟喜儿说到这里,两人已然明白,孟喜儿并非有意纠缠,而是大有用心。
“明王,孟老三话糙理不糙。”辛七娘马上道:“你就这样带走院使,没有留下任何交代,确实不妥。他说的不错,以我们的修为,你们若想带走院使,我们拦不住,但这样办事,对你们佛门的声誉似乎不大好!”
明王微一沉吟,终是问道:“两位施主的意思是?”
“你们造的孽,由你们来解决。”孟喜儿道:“监察院那些战死的人,都是为效忠李淳罡,所以李淳罡必须要给他们报仇,如此才不会让那些人死后还成为怨鬼。”
“小夫子卷入的俗事,确实该由他自己来解决。”明王道:“但如今他已无力过问!”
孟喜儿立刻道:“他不能过问,你们难道不能?既然你们和他是一路人,他无法完成的事情,你们当然应该替他完成。”
明王摇头道:“不能,他的业,当由他自己承受。”
“你们这就是耍无赖了。”孟喜儿怪笑一声,“明知他病入膏肓,什么都做不了,却要他自称业果,老和尚,佛门子弟什么时候学会这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