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平静下来,亢奋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孩儿————
等着。」
他将策论紧紧攥在手中,转身离开。
监察司公房内,江晏正与一名面生的监察使攀谈。
这监察使姓齐,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练肉境中期修为。
「齐哥,你手上坊南根子巷那案子,我去给你搭把手?」
齐监察使正思忖着如何婉拒,他可不想这名只需要关两天,罚点钱就了事的案犯因为拒捕被江晏斩了。
刚要开口,院外传来一阵熟悉的马车停驻声和车夫的喝。
两人同时望向窗外,只见一辆熟悉的青布篷马车停在了监察司的院子里。
车帘掀开,身着总旗袍服的杨凡跳下车,目光扫过公房方向,随即朝这边招了招手,「江晏,上来一趟。」
「总旗大人叫你呢,江兄弟我先去办案了!」齐监察使将佩刀一拿,忙不迭地出了门。
江晏点点头,起身跟上杨凡的脚步,上了二楼。
「坐。」杨凡指了指书案旁的椅子,自己也在书案后坐下。
江晏依言坐下,腰背挺直,等待指示。
杨凡的目光透过桌上袅袅升起的水汽,落在江晏脸上。
「昨日————在周家,发生了什么事?」杨凡询问道。
江晏没有隐瞒,将昨日从遇到周文礼等人开始,到周文辉故意曲解他安慰杨俊的话语借题发挥,再到护卫动手、周泰解围,最后在九霄楼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包括他在马车上,对杨俊说的那些关于棚户区惨状的话,以及杨俊为了护他不惜向周文辉下跪的细节,都毫无保留。
「————事情就是这样。」江晏说完,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杨凡,「杨伯,周文辉和周文礼当众丢了面子,又被泰叔压了下去,心中必然怨恨,我担心他不会善罢甘休。」
杨凡沉默地听着。
听到杨俊下跪时,握着茶杯手指微微收紧。
「怨恨?」杨凡缓缓放下茶杯,接话道,「他当然会怨恨。」
「他那种被宠坏的嫡系少爷,别人打他脸,他要把那人手剁了的主儿。
「你当众让他两个护卫奈何不得,更驳了他的脸面,他岂能咽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