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数会被用完,知识不会被用光。
“就这两件。”李察把玻璃瓶和圣徒像放到桌面上。
杰拉德看了一眼他挑的东西,什么也没说。
倒是文森特和鲍德温走过来凑热闹。
鲍德温先看了那瓶泥浆凝结物,闻到了那股腥锈味。
“你还真敢碰这种东西。”
“净化过就没事了。”
“你有本事净化弗兰德斯的泥浆?”鲍德温有些怀疑。
“我有器具。”李察没往细里说。
文森特的注意力落在了圣徒像上。
他把铜像拿到手里翻了两翻,举起来对着天光看了看书卷上那排刻痕。
“……上面写的什么?”
“还没读。”
“这么小字啊,我就看见一条糊了的线。”
文森特把铜像递了回去,一脸“你们学者的世界我参与不了”的表情。
鲍德温从文森特手里把铜像抢过来也看了看。
“这种东西你也要?”
他把铜像翻了个底朝天。
“半截十字架都断了,你拿去博物馆人家都嫌它残的。”
“鲍德温叔叔。”李察把铜像收了回来。
“这东西上面刻着的铭文,有可能比整座教堂都值钱。”
鲍德温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文森特在旁边拍了拍叔叔的肩膀。
“学者看东西,跟我们看东西从来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李察把挑好的两件东西用油纸分别包好,放进了帆布包里。
杰拉德朝屋里走去。
“吃完晚饭就早点回学校吧,明天你们还要照常上课。”
等到吃完饭,把术式册子交给外祖父,李察就坐上了返回帝都大学的马车。
马车顺着切尔西路往学院区去,李察靠在车厢壁上,把右手伸进了外套内袋。
骨针就在那里。
大精通猎手的全力一击,自己算是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决胜底牌了吧?
马车在宿舍楼门口停了下来。
李察回房间脱了外套,在书桌前坐下来,先开始研究圣徒像。
加洛林小草书的字母开始一个一个在他脑子里浮现,排成行。
远处传来汽笛声,拖得很长。
可能是夜班列车过路,载着又一批补充兵力往海港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