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着的。”
“你挑。”
“挑自己用得上的,别客气。”
李察先把灵视铺开了。
他的目光在箱子里慢慢移动,在每一样东西上面停了两三秒。
有些东西以太好但污染重,前线战壕区带回来的。
有些东西和他走的方向搭不上。
还有一些是纯粹炼金原料,比如那两块结晶体,品质极高但李察自己没有加工能力。
他挑了两样。
第一件,那只密封玻璃瓶。
瓶子里的东西,是弗兰德斯泥浆中的以太凝结物。
前线战壕区域死亡密度极高,死气沤进了泥土里,连带着土壤中微量的天然以太被挤压凝聚成了结晶态。
这种凝结物的品质,比和平时期在任何地方采集到的都要浓得多。
李察拧开瓶盖闻了一下。
一股腥锈夹着说不清的苦从瓶口蹿上来,熏得他眼角抽了一下。
死气很浓,几万条命沤在泥浆里,冬天冻不掉,春天化不开。
第二件,他在箱子底层翻出来一样东西。
是一尊铜质小像,大约巴掌高。
圣徒立像。
造型是一个穿长袍的人,右手举着半截十字架(十字架上半截断了),左手捧着一卷展开一半的书卷。
做工精细,长袍上的褶皱一道一道都清晰可见。
连书卷上的字都刻了上去……当然那字太小了,肉眼看就是一排模糊的刻痕。
李察把灵视贴上去。
以太极老,也极好。
上千年教堂祈祷浸润出来的那种。
一代一代信众用祷告声、颂歌、跪拜的膝盖和颤抖的嘴唇,一个世纪又一个世纪地“腌”出来的。
品质之好,在他经手过的所有奇物里能排进前三。
他翻过底座看了看。
底座上刻着一行极小的铭文。
李察的【博闻】把他读过的所有字形比对库全部调了出来——加洛林小草书。
加洛林王朝时期的书写体。
李察把圣徒像握在手里翻了又翻,最后目光落在了书卷那些刻痕上。
这是一段真正的铭文,被人故意刻在一尊巴掌大的铜像上。
铭文内容是什么,他现在还来不及破译。
但光凭这铭文存在的事实,圣徒像价值就已经不止点数本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