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啊,快吃,吃饱了再说。”
说话的功夫,门口跑进一个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校服袖子卷到胳膊肘,手里拿着一本英语课本,一气跑到我面前,看着我,眼睛很亮,满是欢喜,“哥,你这次回来住几天?”
我看着她。
她的眼睛弯弯的,不笑也带着三分笑意,把英语课本夹在腋下,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往我嘴里塞,“给你留的。我们班同学给的,我没舍得吃。”
左边是包子,右边是糖。
面前站着的是霍大庆、梅秀芳和霍长宁。
三个人站一起,是一个家。
阳光从铺子门口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豆浆碗里,落在霍长宁的英语课本上。
包子冒着热气,豆浆冒着热气,蒸笼冒着热气。
一切都暖融融的。
我把包子放下,站起来。
梅秀芳看着我,脸上的笑还没有褪。“怎么了?包子不好吃?”
霍长宁还在把大白兔奶糖塞给我。
霍大庆说:“要不先喝口豆浆,我加了奶粉和糖,可好喝了。”
我向他们稽首一礼,拔出玄然军刀,雷光在刀身上跳跃。
三个人脸上满是惊恐。
“长安,你要干什么?”
“长安,放下刀,听话,有什么事我们慢慢商量。”
“哥,你怎么了!”
我横刀一挥,三颗人头飞起,在空中翻了个个,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墙角。
没有血。
人头的断口处只有灰白色的死肉和干涸的筋腱。
三具无头的身体还站着,然后就碎了。
从头颈断口处开始,皮肉一块一块地往下掉,掉在地上化成一滩灰白色的粉末。
紧接着整条街都开始碎裂。
早餐铺子的蒸笼塌了,热气散了。
那些红砖平房一面墙一面墙地往里塌,塌进去之后什么都不剩。
阳光碎了,碎成无数细小的光点,飘在空中。
然后黑暗重新涌上来。
尸臭,内脏。
我还在卓玄道的尸身里。
一截散发着黑气的肠子如同活蛇般伸在我的脸前,只差一步就会钻进我的嘴里,现在它就在我眼前碎裂。
耳畔响起一声低低的呻吟,满是痛苦。
然后这呻吟变成了喝骂:“惠念恩。那是你的家